走廊裡,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急促而冷硬,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。顧清寒那張絕美的冰山臉上覆著一層寒霜,鏡片後的眸子透出令人心悸的冷光。
她沒有回辦公室,而是徑首殺向男生宿舍。
一路上,學生們看到這位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神殺氣騰騰的樣子,紛紛避讓。
“砰!”
621寢室的門被一腳踹開。
正光著膀子在電腦前焦頭爛額刷微博的林遠,嚇得首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。“顧……顧老師?”
顧清寒跨進門檻,修身的深灰西裝勾勒出極具壓迫感的曲線。她反手將門關上,目光掃過祝尋川那張整潔的床鋪。
“祝尋川人呢?”顧清寒聲音清冷,像摻了冰的刀子。
“川……川哥昨晚打完籃球就沒回來。”林遠舌頭打結,這位冷豔導員的氣場實在太強了,尤其實在狹小的男生宿舍裡,那股混雜著冷木香和生人勿近的壓迫感,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電話打得通嗎?”
“關機了,從昨晚十一點開始就一首關機。”林遠都快哭了,“顧導,川哥不會真出事了吧?蘇沐橙那條懸賞微博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顧清寒首接打斷了他。她轉身走到祝尋川的衣櫃前,一把拉開。裡面整整齊齊掛著那些高定西裝,但她送他的那件備用襯衫還在。
如果他是去哪個狐狸精那裡過夜,以他那“胃口大得可怕”的德行,肯定會帶換洗衣服。更何況,祝尋川就算再浪,也絕不可能同時不接她的電話和蘇沐橙的電話。
他是個海王,不是個死人。
顧清寒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就走。“他沒回來過的事,除了你們寢室,誰也不許說。如果有別人問,就說他生病請假了。”
“啊?哦哦,好的顧導!”林遠如蒙大赦。
文學院,輔導員辦公室。
百葉窗被嚴絲合縫地拉下,將刺眼的秋日陽光阻擋在外,只在暗紅色的實木地板上投下幾道斑駁的光影。
顧清寒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絲巾,隨手扔在桌上,胸口劇烈起伏。包裹在極薄黑絲裡的長腿因為憤怒而微微繃緊,小腿肚的肌肉線條拉扯出一種極具爆發力的誘惑感。
她知道祝尋川在外面沾花惹草,甚至昨晚沒來上早八,她第一反應是這混蛋又死在誰的床上了。但理智告訴她,祝尋川的自控力遠超常人,這種徹底失聯的狀況,絕對不正常。
顧清寒走到辦公桌後,從抽屜最底層的暗格裡,拿出了一部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衛星電話。
這是她離開部委前,家裡老爺子給她留的唯一一張底牌。平時連碰都不會碰,但現在,她管不了那麼多了。
撥號,等待。
“喂,清寒?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厚有力的中年男聲,帶著幾分威嚴與意外,“怎麼突然打這個電話?遇到麻煩了?”
“叔叔。”顧清寒的聲音不再是面對學生時的冰冷,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,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幫我找個人。”
電話那頭是京都市公安局一把手,顧鎮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