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尋川猛地驚醒,冷汗己經打溼了襯衫的後背。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微微欠身:“沈館長好,剛才被您的氣場震住了,實在失禮。”
沈書竹放下茶杯,眼波流轉,那雙桃花眼在祝尋川臉上貪婪地掃過,最後停在他脖頸處那個極其隱秘的血痕印記上——那是陸念汐留下的痕跡。
“氣場?我看祝同學不是被我震住了,是心虛了吧?”沈書竹嘴角玩味地上揚,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祝尋川面前。
一股幽幽的黑曼陀羅香氣撲面而來。
孟綰卿倒是沒起疑,笑著打圓場:“小姨,他是個大一學生,你別拿審犯人那一套嚇唬他。”
“我哪捨得審他呀。”沈書竹繞著祝尋川走了一圈,那灰絲長腿在旗袍下襬若隱若現,最後停在他右側,聲音壓得更低了,帶著一絲誘惑,“祝同學這長相,總覺得在哪裡見過。尤其是這眉眼,讓我想起了一個兩年前經常在夢裡欺負我的……小沒良心的。”
祝尋川喉嚨發乾:“沈館長真會開玩笑,兩年前我還在老家備考呢。”
“是嗎?”沈書竹輕笑一聲,突然話題一轉,“我這人有個毛病,總喜歡跟聰明人聊文學。祝同學,你對顧況那首《尋僧》怎麼看?尤其是‘若解多情尋小小’那一句。”
轟!
祝尋川腦子裡最後一點僥倖被徹底炸碎。
這他媽不是文學交流,這是當眾處刑!完了,居然真的這麼巧!自己當年在網上留情太多!
人出來混,遲早要還的!
孟綰卿有些詫異:“小姨,你怎麼突然聊起這麼冷門的詩了?他一個大一新生,哪懂這個。”
“他懂的。”沈書竹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,在錯身的瞬間,極度隱秘地在祝尋川的指縫裡勾了一下,指尖帶著一種冰涼的觸感,聲音軟得能出水,“祝同學,你說呢?”
祝尋川意識到,這位“甜茶”小姨己經確認了他的身份。
在祖師爺孟綰卿的地盤上,如果自己認慫,今天必死無疑。
他反而冷靜了下來。海王的本能讓他迅速開啟了【荷爾蒙震懾光環】,原本有些侷促的站姿瞬間變得鬆弛且狂傲。
他側過頭,目光首勾勾地對上沈書竹那雙含情目,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危險的曖昧:“小小雖多情,蘇家卻難尋。小姨,詩是好詩,可惜當年讀詩的人,心思可能沒在綠楊深處,而在某些……不可言說的地方。”
沈書竹愣住了。
她本以為這小子會嚇得跪地求饒,卻沒想到他竟然敢反客為主,用當年兩人在私密頻道里調情時的隱喻來回擊她。
“有意思。”沈書竹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濃烈的興奮,那是獵人看到心儀獵物時的眼神。
她轉過頭,拉住孟綰卿的手,看似寵溺,眼神卻始終釘在祝尋川身上:“綰卿啊,你這男朋友,骨頭比我想象中要硬。我很喜歡。”
“你喜歡有什麼用,他是我的。”孟綰卿霸道地宣佈,順勢摟住祝尋川的胳膊,將波濤洶湧擠壓在他手臂上,宣示主權。
沈書竹看著兩人親暱的樣子,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,聲音也愈發甜膩:“別急嘛,到時候得家宴,我也得參加。到時候讓你小舅他們也好好‘認識認識’這位祝同學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祝尋川如坐針氈。
孟綰卿和沈書竹聊著滬上沈家的私事,祝尋川偶爾插兩句話,沈書竹都會用那種極其勾人的眼神接住,然後在孟綰卿看不到的角度,對著祝尋川做一個無聲的口型:
“小、騙、子。”
祝尋川只能低頭喝茶,心說這滬江哪裡是見家長,分明是進狼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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