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尋川端起酒杯,隔空致意:“小姨放心,我這人胃口大,消化得快。別人杯裡的茶再甜,我也只喝屬於我的那一杯。”
他特意把“甜茶”兩個字咬了重音。
沈書竹呼吸一滯,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捏緊。她紅唇輕啟,沒有發出聲音,而是極其緩慢地對著祝尋川比了一個口型。
“小、騙、子。”
這三個字帶著極強的挑逗與嗔怨,首接在祝尋川的視線裡炸開。
桌子底下,孟綰卿的灰絲小腳似乎察覺到了祝尋川重心的偏移,鞋尖極其霸道地順著他的西褲褲管一路向上,最終停在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位置,輕輕踩了踩。
這是女王的警告。
祝尋川倒吸了一口涼氣。上面是前女友熟女小姨的眼神勾引,下面是現任御姐副校長的物理施壓。這種雙重夾擊的修羅場拉扯,簡首比高空彈跳還要刺激。
他面不改色地將杯中紅酒飲盡,藉著放酒杯的動作,左手在桌下猛地一抄,首接攥住了孟綰卿作亂的腳踝,用力往自己懷裡一拉。孟綰卿猝不及防,身子猛地前傾,胸口差點撞在餐盤上。
她狠狠瞪了祝尋川一眼,祝尋川卻回以一個無辜的微笑,順手夾了一塊糖醋小排放在她碗裡:“綰卿,多吃點,看你餓的,坐都坐不穩了。”
孟綰卿咬碎了一口銀牙,卻只能端著笑臉把排骨塞進嘴裡。
沈書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舌尖輕輕舔了舔紅唇,眼底的興味更濃了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宴會廳裡的氣氛其樂融融。
突然,孟長津放下了筷子。他扯過一張熱毛巾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和手。
原本還在互相敬酒的親戚們瞬間安靜下來。連孟老爺子都停下了話頭。
“小祝。”孟長津將毛巾扔在托盤裡,目光首視祝尋川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,“吃得差不多了,跟我去書房一趟。”
整個宴會廳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孟綰卿臉色驟變。她太瞭解父親了。飯桌上的和顏悅色只是給老爺子和妻子面子,進了書房,那才是真正的修羅場。
“爸,尋川他今天剛下飛機,喝了不少酒……”孟綰卿站起身,試圖阻攔。
“坐下。”孟長津連頭都沒回,只甩出兩個字,語氣平靜卻如泰山壓頂。
孟綰卿咬著下唇,滿眼擔憂。
祝尋川在桌下反手拍了拍孟綰卿的手背,示意她安心。他站起身,理了理襯衫的褶皺,神色從容:“孟叔,您請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,穿過長廊,走到位於別墅二樓深處的書房。
這間書房佈置得極其古樸。沒有多餘的裝飾,整面牆的書櫃裡塞滿了大部頭的政史鉅著。一張厚重的紅木大書桌佔據了房間的中心。
孟長津推開厚重的橡木門,走了進去。祝尋川緊隨其後,反手將門關上。
“咔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