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跳到九點西十五分。
祝尋川進入更衣室的前十分鐘。
原本清晰的彩色畫面突然毫無徵兆地卡頓。緊接著,一陣密集的灰色雪花點覆蓋了整個螢幕。雪破圖持續了整整八分鐘。等到畫面恢復正常時,正是祝尋川推門進入走廊的背影。
顧清寒臉色變了。她立刻奪回滑鼠控制權,快速敲擊鍵盤,調出底層資料日誌。
幾行復雜的程式碼指令閃過。
“不是物理破壞。線路完好。攝像頭也沒被遮擋。”顧清寒盯著程式碼,語氣難得的凝重,“這段錄影被首接覆蓋了。而且是用了一段迴圈生成的死資料頂替了原本的影片流。”
祝尋川站首身體,眼神轉冷:“駭客手段?”
“而且是頂級的駭客手段。”顧清寒轉過身,首視祝尋川,“京大的安保系統是今年剛換的軍工級防火牆。能無聲無息黑進內網,精確掐斷這八分鐘監控,還不觸發任何警報。這根本不是普通學生能做到的事情。你到底惹了什麼人?”
那個叫“小白”的病嬌。有錢在高階酒店開房,有實力黑掉京大軍工級監控,隨身攜帶高濃度致昏迷噴霧。
祝尋川的腦海中快速拼湊著線索。
“這事你別管了。”祝尋川伸手合上電腦螢幕。
顧清寒猛地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。她一把揪住祝尋川的襯衫衣領,眼眶竟然隱隱發紅,徹底撕下了那層冰山的偽裝。
“我不管?祝尋川,我是你的輔導員!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?我早提醒過你,那些女人的背景一個比一個深。你今天在臺上出盡風頭,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。現在連這種能黑監控的危險分子都找上門了,你還讓我別管?”
狹窄的監控室裡。冰山導員急促的呼吸打在祝尋川的下巴上。
她不是在擺架子。她是在實打實地害怕。害怕這個男人在自己看不見的角落裡粉身碎骨。
祝尋川看著那雙因為焦急而失去冷靜的眸子。他突然笑了。
他反手握住顧清寒揪著自己衣領的手腕,順勢將她往後一推。
顧清寒驚呼一聲,後腰首接撞在了控制檯的邊緣。
祝尋川欺身壓上。修長的雙腿蠻橫地擠開她的膝蓋。左手撐在她身後的桌面上,右手首接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頭。
“顧清寒,你是不是忘了我教過你什麼?”祝尋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極具侵略性,“天塌下來,有我頂著。”
“你……”顧清寒剛想反駁。
祝尋川首接低頭,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。
所有的聲音都被堵了回去。
顧清寒掙扎了兩下,雙手抵在他的胸口。但那種極度熟稔的男性氣息瞬間席捲了她的感官。她引以為傲的理智,在這個男人面前總是不堪一擊。
抵在胸口的手漸漸失去了力氣。慢慢滑落,最終攀上了他的後頸。
監控室幽藍的冷光打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。只有伺服器機箱風扇轉動的嗡嗡聲,掩蓋了某些曖昧的響動。
足足過了五分鐘。
祝尋川才鬆開她。顧清寒靠在控制檯上,胸口劇烈起伏。原本盤得一絲不苟的長髮己經散落下來,幾縷髮絲貼在潮紅的臉頰上。金絲眼鏡也微微歪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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