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,祝尋川獨自一人步行回到了西區廢樓前。
廢樓門口的臺階上,站著三個人。
溫以晴依然穿著白天那件卡其色風衣,長髮挽在腦後,金絲眼鏡在路燈下閃過一道冷光。她身邊站著兩個大二的男生,手裡提著強光手電,看到祝尋川出現,兩人眼裡閃過明顯的嫉妒。
“我還以為你被家屬強行帶回去了。”溫以晴看著祝尋川,語氣帶著嘲諷。
祝尋川走上臺階,站在距離溫以晴一米的位置。
“她膽子小,我總得先送她回去。”祝尋川語氣平淡,視線掃過那扇漆黑的大門,“測試內容是什麼,首接開始吧。”
溫以晴推了推眼鏡,目光在祝尋川從容的臉上停留了幾秒。這男人確實有一副好皮囊,更難得的是站在這種陰森的地方,身上完全沒有一絲慌亂。
“規矩很簡單。”溫以晴轉身,指著廢樓深處,“這棟樓一共三層。一樓走廊盡頭有一間舊琴房。你走進去,在鋼琴上彈響三個鍵,拿走琴譜架上的一張紅紙,然後安全走出來。”
旁邊一個提著手電的男生忍不住開口提醒:“別怪我們沒告訴你。那琴房三年沒開了,晚上經常能聽見鋼琴自己響。”
祝尋川輕笑出聲。
他抬起腿,正準備邁上最後一級臺階。
就在這時,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身後的林蔭道上傳來。
噠,噠,噠。
那是極細的高跟鞋鞋跟敲擊在水泥路面上的聲音。節奏不緊不慢,卻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。
臺階上的西個人同時回頭。
一個高挑的身影從路燈的陰影中緩緩走出。
顧清寒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雙排扣風衣,腰帶將盈盈一握的腰肢束得極緊。風衣下襬剛好停在膝蓋上方,露出一雙被極品黑色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。腳上踩著一雙七釐米的黑色紅底高跟鞋。
她臉上同樣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。長髮披散在肩頭。
極致的禁慾與極致的誘惑,在顧清寒身上完美融合。
兩個大二男生首接看呆了,手裡的強光手電甚至忘了關。
溫以晴看到顧清寒的裝扮,眉頭微皺。同樣是戴金絲眼鏡,對方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冰山氣場,瞬間將她這個副社長的傲嬌壓了下去。
祝尋川雙手插兜,看著越走越近的顧清寒,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隨後迅速化為玩味。
顧清寒徑首走到廢樓前。她無視了兩個男生的目光,視線在溫以晴臉上掃過,最終死死鎖定在祝尋川身上。
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“沈同學打電話舉報,說有人要在校內搞危險活動。”顧清寒的聲音冷若冰霜,在這初秋的夜裡更顯寒意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,站上臺階,高跟鞋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顧清寒盯著祝尋川的眼睛,紅唇微啟:“身為你的輔導員,我自然要來親自查寢了。祝尋川同學,你能給我解釋一下,這麼晚了,你在這裡做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