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雨歇。
臥室裡瀰漫著江瑤專屬的冰冷野性香水味,混雜著荷爾蒙的甜膩氣息。月光透過半開的落地窗簾,斜斜地灑進來。
江瑤渾身像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她像只八爪魚一樣,手腳並用地死死纏在祝尋川身上。
白皙光潔的脊背上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,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她的側臉緊緊貼著祝尋川結實的胸膛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“你就是個騙人的妖精……”江瑤慵懶地嘟囔著。嗓音己經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事後特有的沙軟與嬌媚。
“剛才是誰抱著我不鬆手,還說不夠的?”祝尋川低笑一聲。寬大的手掌順著她光潔的後背緩緩安撫,幫她平復呼吸。
江瑤羞惱地抬起頭,張嘴就在他胸肌上咬了一口。沒用力,反而像小貓舔舐。“你再說一句試試!”
祝尋川扯過一旁的絲綢薄被,將兩人裸露在空氣中的肩膀蓋住。
溫度適宜。江瑤緊繃的情緒徹底放鬆。她用鼻尖蹭了蹭祝尋川下頜的小胡茬,原本凌厲充滿殺氣的丹鳳眼,此刻只剩下拉絲的溫柔。
“川哥。”江瑤往他懷裡縮了縮,嬌憨地開口,“我餓了。”
“想吃什麼?”祝尋川順手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“你做什麼我吃什麼。”江瑤閉上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。只要這個男人還在她身邊,整個世界塌了她都不在乎。
“躺著別動。”
祝尋川掀開被子翻身下床。他撿起地毯上的黑色絲質睡袍隨意套在身上,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,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肌。
他推開臥室的門,走到實木樓梯口。
正準備下樓去廚房,祝尋川的腳步突然頓住。
他的視線透過樓梯雕花的間隙,落在一樓客廳中央。
那把被他繳獲後隨意扔在地毯上的開山刀,靜靜地躺在月光裡。
祝尋川眯起眼睛。不對勁。
江家精銳配備的刀具,他以前見過。刀身採用的是高碳鋼,為了劈砍有力,刀背極厚,重心靠前。
但地毯上那把刀,刀柄纏繞的防滑帶紋路是菱形的,這是京都圈子裡幾家地下安保公司常用的制式。而且刀身上的血槽開得極深,分量明顯偏輕,更適合穿刺而不是劈砍。
江瑤今天帶人殺過來,聲勢浩大,按理說帶的絕對是江家嫡系的裝備。這把刀,是被人故意塞進她車裡的。
有人在暗處盯著這場局。甚至希望借江瑤的刀,首接在這棟別墅裡見血,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。
祝尋川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津門這片水,比他想的還要渾。
他收回視線,轉身準備先回房拿煙。
剛走到床頭櫃旁,放在上面的黑色加密手機突然亮起螢幕,震動聲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江瑤被吵得皺起眉頭,翻了個身繼續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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