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尋川打斷他:“以前你們在一起,她事事順著你,圍著你轉。你習慣了她提供的情緒價值,享受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。你覺得吃定了她,覺得她離不開你。”
“現在,她把你當成了空氣。你的優越感沒了,你在她這裡失去了主導權。你接受不了曾經的附屬品突然脫離你的掌控。所以你用砸東西、大吼大叫這種巨嬰行為,試圖強行拉回她的注意力。”
祝尋川站起身,走到劉宇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真正的冷暴力,是試圖透過冷戰來逼迫對方妥協,是一種博弈手段。”祝尋川聲音冷厲,“但她現在的態度,叫哀莫大於心死。她連罵你一句都嫌浪費口水。你這出深情受傷的戲,演給誰看?”
化妝間裡落針可聞。
劉宇連退兩步,臉色煞白。祝尋川的這番話,徹底撕碎了他那層偽裝出來的受害者外衣,把他的自私和掌控欲赤裸裸地扒開,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角落裡的宋初夏終於抬起頭。她看著祝尋川,那雙死寂的眼睛裡湧出大顆的眼淚,隨後捂住嘴,壓抑地痛哭出聲。那是被真正理解後釋放的委屈。
站在祝尋川身後的蘇沐橙,此刻眼眶也徹底紅了。
祝尋川的話,不僅剖開了劉宇的虛偽,也深深擊中了蘇沐橙的內心。
她想起了自己剛出道時的那段日子。在娛樂圈的最底層摸爬滾打,沒有背景,沒有依靠。她小心翼翼地討好每一個人,陪著笑臉給前輩端茶遞水,換來的卻只有無視和冷眼。
那時候的她,在那些資本和上位者眼裡,就是可以隨意揉捏、隨時丟棄的空氣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自卑,一首深深刻在她的骨子裡。
這也是為什麼她在這個巨大的修羅場裡面對夏晚螢、江瑤這些人時,總是本能地選擇退讓和討好。她害怕自己一旦失去價值,就會再次變成被人無視的空氣。
大顆的眼淚順著蘇沐橙的臉頰滑落,砸在地毯上。她咬著嘴唇,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祝尋川轉過身。
他無視了全劇組工作人員的目光,無視了站在一旁的華北首富,首接邁步走到蘇沐橙面前。
祝尋川伸出寬大的手掌,一把攬住蘇沐橙纖細的腰,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。
蘇沐橙再也忍不住,雙手緊緊抓著祝尋川的襯衫,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,輕聲抽泣。
“哭什麼?”祝尋川低下頭,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,“想起以前挨欺負的時候了?”
蘇沐橙點了點頭,鼻音濃重。
祝尋川抬起頭,深邃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我的女孩,從今往後只有別人仰望的份。”祝尋川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絕對壓迫感,“誰敢讓她受一點委屈,我讓他萬劫不復。”
這句承諾太重了。
沒有華麗的辭藻,只有最純粹、最霸道的偏愛。
劉宇被這股恐怖的氣場震懾,雙腿發軟。他哪裡還敢再鬧事,連地上的西裝外套都不敢撿,對著導演組連連鞠躬道歉,灰溜溜地走回了備用休息室。
王導擦了擦冷汗,立刻指揮工作人員清理現場。
夏晚螢站在門邊。她看著把蘇沐橙護在懷裡的祝尋川,握著企劃書的手指緩緩收緊。
她之前只看到了祝尋川隻手鎮壓江瑤的頂級武力,以為他只是個背景深厚、手腕強硬的男人。但剛才那番對人性的精準剖析,讓她徹底推翻了以往的認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