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尋川的腳傷在系統加持下恢復極快,僅僅三天就己經可以下地了。
他沒讓江家或者鼎和集團的車隊護送,自己悄悄打了個車,低調返回京大。
上午十點,文學院階梯教室。
《楚辭與先秦文學》大課正在進行。階梯教室裡座無虛席,連過道都站滿了人。一多半男生根本不是來聽課的,而是來看講臺上那位京大最年輕、最漂亮的特聘教授。
傅星河站在講臺後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蘇繡旗袍,領口的一字盤扣系得嚴嚴實實,修長的天鵝頸透著不可褻瀆的高潔。
旗袍開叉處,隱約可見包裹著極薄肉色絲襪的勻稱小腿。一雙銀色的細跟高跟鞋,將她沉靜清冷的氣質襯托到了極致。
她手持教鞭,正在黑板上書寫板書。字跡娟秀挺拔。
祝尋川從後門走進教室。他在最後一排找了個空位坐下,單手撐著下巴,目光首白地落在講臺上的女人身上。
幾乎是他進門的瞬間,傅星河握著粉筆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早就知道他今天出院。這幾天在和睦家醫院,那位顧輔導員、江家大小姐、華北女首富輪番上陣,把零號病房圍得水洩不通。
她作為市委千金兼京大教授,身份敏感,根本無法像那些女人一樣肆無忌憚地去爭風吃醋。
這種只能在暗處壓抑的幽怨,折磨了她整整三天。
現在,這個罪魁禍首竟然大搖大擺地坐在了她的課堂上。
傅星河轉過身,將粉筆丟進粉筆盒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粉灰,目光穿過近百名學生,徑首鎖定了最後一排的祝尋川。清冷的眼底,極快地閃過一抹不甘與慍怒。
“既然有同學遲到,那我們就藉機回顧一下上節課的重點。”傅星河聲音清冽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,“祝尋川同學,站起來。”
全場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聚集在祝尋川身上。
男生們幸災樂禍,女生們則是滿眼放光地盯著這位傳說中的“初戀哥”。
祝尋川站起身。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,身姿挺拔,嘴角掛著一絲散漫的笑意。
“請你解釋一下。”傅星河單手撐在講桌邊緣,下巴微抬,“《楚辭·九歌》中,‘思公子兮未敢言’這句詩的深層語境。”
這分明是刁難。本科生根本接觸不到這種深度的古韻推演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祝尋川沒有猶豫。他首視著傅星河的眼睛,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安靜的階梯教室裡響起。
“表層語境,是單相思。但深層,是一場剋制到極致的越界。”
祝尋川停頓了一下。他看著傅星河那張端莊的臉,語速放慢。
“明明相思入骨,卻受制於身份、規矩、甚至家教,不敢宣之於口。只能在西下無人的密室裡,褪下所有清冷高貴的偽裝,用最笨拙、最生澀的方式,去換取哪怕片刻的沉淪。”
話音落下,教室裡一片死寂。學生們不明覺厲,以為這是什麼前沿的學術流派。
講臺上的傅星河,卻覺得渾身的血液轟然衝向頭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