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尋川的雙唇剛離開傅星河光潔白皙的額頭。
實木辦公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清脆聲。緊接著是兩下規律短促的敲門聲。
“傅教授。”顧清寒清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入,“你在裡面嗎?”
傅星河身體瞬間緊繃。她一把推開祝尋川,雙手順著大腿快速撫平蘇繡旗袍上被壓出的褶皺。她深吸一口氣,走到門邊,擰開反鎖的門把手。
顧清寒推門而入。
她穿著淺灰色的修身風衣,裡面搭著白色真絲襯衫,下半身是一條輕薄的黑色絲襪,踩著紅底細高跟。臉上戴著金絲眼鏡,透著毫不掩飾的精明與冷豔。
顧清寒目光迅速掃過整間辦公室。
地毯上隨意放置的筆筒,辦公桌邊緣凌亂的資料夾。最後,她的視線落在那個大馬金刀坐在真皮沙發上的男人身上。
傅星河關上門,走回辦公桌後。
修羅場的酸味在安靜的空氣中迅速發酵。
顧清寒走到紫檀木桌前。她伸出食指,貼在桌上的兩個定窯瓷杯外壁上碰了碰。
“一杯熱,一杯冷。”顧清寒推了一下眼鏡,語氣毫無波瀾,“祝同學這病假請得有水平。不在和睦家醫院躺著,跑來傅教授的私人辦公室上小課。探討得很深入啊。”
傅星河端莊地坐下。
“顧老師管得真寬。”傅星河語調溫婉,反擊卻極為鋒利,“輔導員只管行政。大一新生的學術拓展,市委教委有明文規定,教授可以自行安排。”
顧清寒冷笑一聲。
“探討學術,需要反鎖辦公室的門?”
“風大。避免草稿被吹亂。”傅星河面不改色。
顧清寒掃了一眼桌上根本沒有開啟的空白草稿本,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。
祝尋川靠在沙發背上。
他端起那杯涼了的茶。兩個背景通天、智商超群的女人為他針鋒相對,他非常享受這種不動聲色卻暗流湧動的掌控感。
顧清寒走到沙發前,首接伸手按住祝尋川的手背。
“你胃不好,涼茶別喝。”顧清寒盯著他。
傅星河站起身,拉開抽屜,拿出一盒密封的茶葉罐。
“顧老師大概不知道他的習慣。”傅星河聲音裡透著宣示主權的底氣,“他胃寒,從來不喝純淨水。他只喝泡了十五分鐘的陳皮老樹普洱。我這兒隨時給他備著。”
祝尋川內心吐槽,這都什麼跟什麼啊?自己什麼時候有這種規矩的?但是他不敢發問。
顧清寒的手依然按在祝尋川手背上,沒有收回。
“他昨晚在病房,喝的是江大小姐熬了西個小時的蟲草烏雞湯。”顧清寒語氣轉冷,首刺傅星河的軟肋,“傅教授的茶,他未必稀罕。”
這句話資訊量極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