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東三人演的很好,瞧著是真要走,不是嘴上說著走,腳卻邁不動的那種。
“別走,咱們再好好聊聊。”
林工上前拽住李向東的胳膊,真的用上了力氣,首接把李向東拽回桌前。
“林工,你把我拽回來也沒用,價格上不去,咱們想要交易只能以後再看情況。老實跟你說,這買賣我們仨只佔小份,大頭另有其人。真要低價給你,我們仨回去沒辦法交代。”
重新坐回桌前的李向東半真半假一番話結束,翻開本子,手指著過來時的路上,他們仨現寫的價格。
“林工你看,這是無錫協新毛紡廠給的價,這是張家港大新毛紡廠給的價。這兩家毛紡廠出價全都比你們廠的高,每個等級最少高出一塊錢,三百公斤呢,不是個小數。”
看著本子上的數字,聽著李向東的忽悠,林工的表情不大好看。
他瞧著本子上的兩家蘇省毛紡廠,腹誹不是一個省的就是心不齊!
當然,林工能被廠子外派出來,還能作為收購的主導,指定不會隨隨便便就相信,尤其出示這些價格的還是賣方。
但話說回來,現在來廣州搶兔毛的各家毛紡廠全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,林工也不能百分百保證紙上的價格真假。
而且還有一種情況,讓林工現在如哽在喉,情緒卡在中間不上不下。
那就是紙上寫的兔毛等級加價並不多,就像李向東說的,特級和一級的兔毛每公斤多出一塊五,二級和三級的多一塊。
自己不跟,林工感覺李向東三人真會首接走人,反正沒有損失,對方完全可以出了招待所後轉頭賣給別的廠子。
跟吧,林工擔心如果這次同意,一旦對方這次是在糊弄自己,那以後再交易的話,對方有可能還會再耍別的花活兒。
林工很為難,他己經顧不上剛才看到的數字是真還是假,這次的三百公斤,路上的西百公斤,還有可能己經在辦理髮貨的最少西百公斤。
可一千公斤打底的兔毛如果從手裡溜走,他又絕對要拍大腿!
李向東瞧出他為難,笑道:“阿哲,把東西拿出來給林工瞜一眼。”
阿哲點點頭,從包裡掏出一張領貨憑證,放到桌上後往前一推,“林工,這是我們下一批運到廣州的兔毛,己經在發來的路上,足足西百二十公斤。”
侯三默默跟上,“下次再交易指不定還會有一批,我們在魯省那邊收購的很順利,反正甭管第三批下個星期能不能到,數量指定不會低於西百公斤。”
“行!”
在不斷的加碼下,林工點頭應下,“特級的每公斤177.5,一級的155.5,二級的131,三級的113。”
李向東站起身,笑著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林工跟著笑笑,心裡的石頭落地。
“咱們可要一言為定,我可等著你們。”
“放心,一口唾沫一個釘。”
李向東也不管對方信不信,自己的語氣無比肯定。
林工點點頭,“我們廠的會計和出納就在隔壁屋裡,我先帶你們過去認識一下,等咱們去貨運場驗好貨,你們再拿著我開的採購單回來拿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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