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太看乖孫子一臉好奇，開口催促，“老東西少說廢話，趕緊給東子說說咋回事。”
李老頭輕咳了兩聲，有些拿喬。
李向東多有眼色，拿起搪瓷缸子倒滿水，放到爺爺面前。
李老頭端起茶缸子抿了兩口，面帶得意的開口道：“人道洪流的時候，咱們衚衕的對面，好多人家裡讓赤衛兵給抄了，這張桌子就是我那時候撿的。”
“衚衕對面住的那些人家愛講究，用的東西肯定差不了。”
這麼回事啊...
他那個時候剛上初中，學校停課不用上學，他沒跟著別人去鬧，整天和幾個發小在外面瘋玩，壓根沒關注過這些。
李向東剛才還以為，他爺爺真懂古董傢俱呢。
不過這個撿的，怕不是有別的說法，他爺爺不會是在別人家裡撿的吧...
“東子，這可不是你爺爺我偷的。”
李老頭有些不開心，李向東從小待在老兩口身邊，他有點什麼心思，不用猜都知道。
李向東訕笑了聲，沒開口狡辯。
李老太插話道：“別把咱們孫子想那麼壞，東子，聽奶奶和你說，那時候亂的很，那些人順著衚衕口，一戶接著一戶抄家，從白天到晚上，哭喊聲吵的我和你爺睡不著。”
她說的時候還有些後怕，拍了拍胸口接著說道：“都是老街坊，你爺爺怕出人命，帶著你爹還有衛國衛民，打算一塊出門去看看。”
李老頭聽到這裡打斷了老伴兒的話，他不想老伴兒和孫子說這些，“你這老婆子瞎說啥呢，東子別聽你奶奶胡說，我和你爹他們出門的時候，那些人坐著卡車都走了。”
“這張桌子估計是卡車裝不下，給扔衚衕裡的。當時我說搬回來，正好咱家差張桌子。”
“你爹他們還不同意，說是怕惹上麻煩，那就是三個棒槌，一張桌子能有什麼麻煩。”
在李向東的記憶裡，這些事情太過久遠，兩輩子加起來幾十年了，好多事情都忘了。
不過他知道李老頭的話，明顯有些是糊弄他的說辭。
真假他不在意，他也不多想，反正都過去這麼久了，這張紅木桌子就是他們老李家祖傳的。
李向東直接開口索要，“爺爺奶奶，這張桌子歸我了，我把它搬西廂房去。”
東西放到他屋裡才算是他的，放這裡他不放心，家裡孩子這麼多，磕一下，劃一道，他都心疼。
李老頭見他這麼稀罕，不由得問道：“這真是好東西？”
李向東輕輕拍了拍桌面，低聲說道：“這玩意是明朝的老紅木傢俱。”
“能值多少錢？”
李向東為啥懂這些，李老頭一點不疑惑，他這個孫子除了不愛學習，幹別的腦瓜子聰明的很。
李向東如實回答道：“不值錢，就值一張桌子錢。”
老傢俱進入九十年代，港臺收藏家開始介入，市場價格才水漲船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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