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東搖著蒲扇走進正房客廳,看見他娘在切菜碼,兩個嫂子賣力的揉著面。
他驚訝道:“純白麵啊,娘你今天可真大方。”
“你娘我什麼時候小氣過,咱們家偶爾吃一次還能吃的起。”
李母切著菜,頭都沒抬,“正好家裡還有點二八醬,夠咱們中午吃頓炸醬麵,這老天爺熱的人心發慌,你爹他們忙活一上午,回來吃這個舒坦。”
李向東聞言點了點頭,天氣太熱吃東西沒胃口,炸醬麵還好一些,麵條可以過一下涼水。
“用我幫忙乾點啥不?”
“你能幹啥?等著吃吧。”
李母抬頭看向他,一副見鬼的表情,語氣裡充滿了嫌棄。
嘿!
真是...居然瞧不起他。
好心當做驢肝肺,他不會幹別的,還不會給灶臺生火啊。
懶的和他娘掰扯,本來他就是隨口一說,這麼熱的天他也不是真想幹活。
他晃悠到李父李母睡覺的西屋,開啟抽屜翻找他爹的存貨。
沒想到他爹還有牡丹呢,這可是好煙。
這年頭講究高階幹部抽牡丹,中級幹部抽香山,工農兵兩毛三,農村幹部大炮卷的歡。
去年開始改革開放,再過幾年外貿煙,雲煙和紅塔山就開始流行了。
把僅有的兩包牡丹揣兜裡,又拿了幾包大前門,抽屜裡剩下的幾包生產就不拿了,8分錢一包抽著辣嗓子,還是給他爹留著吧。
有煙了不能沒火,他又拿了一盒火柴。
不拿不行,買火柴需要票,他啥票也沒有。
牡丹他不捨的抽,拆開一盒大前門,又從火柴盒裡掏出一根火柴,在側面劃拉了一下,把嘴裡的煙湊向火苗,點著後慢慢抽了一口。
衝勁大,嗆嗓子。
李向東很久沒抽過不帶過濾嘴的煙了,他連抽了兩口才適應。
李母見三兒子嘴裡叼著煙,口袋裡鼓鼓囊囊的從屋裡出來,她也沒說什麼,兒子拿爹兩盒煙抽不是什麼大事。
時代觀念不一樣,這個年代男人抽菸是成熟的標誌。
不過,李向東沒想著讓別人抽他的二手菸,他從屋裡出來,蹲在門口的臺階上慢慢抽著。
李曉江見他三叔蹲在臺階上抽菸,走過來蹲到他身邊,小聲道:“三叔,給我抽一口唄?”
李向東瞥了他一眼,“你會?”
李曉江搖頭道:“我不會抽,只是我好幾個同學都會抽菸,我也想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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