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雖然現在也有下象棋的地方,但是李父等人白天還要上班,沒人陪他玩,他只能照舊去衚衕裡找人對弈。
下棋是這個年代為數不多的消遣方式,衚衕裡圍在一起下棋的不僅有和李老頭一般退休在家的老頭,還有沒有工作整天在家無所事事的小年輕們。
人一多就得講究個先來後到,贏得連莊,輸的換人。
好不容易輪到李老頭,他的屁股剛剛坐下,手裡還在重新擺放著棋子時,劉老師帶著一名三十多歲的漢子,漢子手裡牽著一個看上去有些慘兮兮的孩子,三人從一旁路過。
劉老師聽到李老頭說話的聲音,他停下腳步後扭頭看了過去。
“李叔下棋呢。”
李老頭抬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,當他看到劉老師還有劉老師身邊一大一小的兩人時,他心中瞬間明瞭。
“李老哥你不玩了?”
“你先來,等會我換你。”
“呸!我才不會輸呢!”
“呵呵~”
李老頭留給對方一個不屑的眼神,帶著劉老師三人走到了一處揹人的拐角處。
劉老師碰了一下身邊的漢子,漢子趕忙從口袋裡把錢給掏了出來。
“老爺子,家裡的孩子不懂事,您家大孫子不教訓他,我知道了也會教訓他的,可不能收您家的錢。”
漢子說著便把錢,連同他手裡拎著的一隻白條雞,一股腦的塞到了李老頭手裡。
李老頭看著手裡的東西,眉頭皺了起來,一旁的劉老師見狀,他笑著開口打起了圓場。
“李叔,這小子就是劉宏,這位呢就是劉宏他爹。”
劉老師給李老頭介紹了一下,繼續說道:“劉宏他爹知道劉宏之前總是欺負曉蘭,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,這隻雞您中午燉了給曉蘭補補,錢您給收著給曉蘭買頭花。”
“對對對,就是劉老師說的這個意思。”
劉宏他爹說完這句話,抬手抽了劉宏的後腦勺一巴掌。
“以後再敢手賤,老子就不打你的後腦勺了,老子直接大耳刮子抽你,聽到了沒有?!”
捱了一巴掌的劉宏紅著眼圈,抽抽噎噎的應聲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“大點聲!是不是還想捱揍!”
李老頭看到劉宏他爹還要動手,他急忙開口道:“你這是打孩子呢,還是打給我看的?”
“您別誤會,我沒那個意思,這小子就是欠收拾。”
劉宏他爹訕訕的笑了笑,“老爺子,我家住在隔壁衚衕,我爹就是蹬三輪的強子,您老還記不記得了?您沒退休那會兒,我爹經常去煤店幫忙拉煤來著。”
李老頭點頭道:“你爹我記得,是個老實人,說起來咱們都是街里街坊的,小孩子不懂事胡鬧,以後多管教就行了,錢和雞你拿回去。”
漢子連連拒絕,說什麼都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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