蛐蛐孫把手裡的簸籮放桌上,招呼侯三等人過來抓著吃。
李向東沒過去吃花生,他此時正站在一幅畫前。
蛐蛐孫對此不以為意,即便李向東每次過來,只要有時間便會站在屋裡牆上掛著的畫前觀看,他都絲毫不擔心被李向東盯上。
因為正房屋裡牆上掛的畫,博古架上擺放的瓷器瓶子,全是他認為價值不高的物件。
他所有的藏品,有價值的放在東西兩間廂房裡鎖著,真正的好寶貝藏著沒有擺放出來。
蛐蛐孫抓著把花生過來,笑著問道:“看多少次了?你看的懂嗎?”
李向東點點頭,“看的懂。”
他當然看的懂,他雖然對古玩裡的書畫分類只懂個皮毛。
可吳作人,蔣兆和,李可染,這些畫家他還是知道的,尤其是他面前的這幅畫,齊白石的蝦,後世真的是大名鼎鼎。
至於真假,他相信蛐蛐孫不會在自家屋裡掛一幅假畫。
“孫叔,這些畫您都是從哪淘換來的?”
“七八年前收一物件時,捎帶手一塊收的。”
“什麼價?”
“你面前這幅十塊錢,旁邊李可染和吳作人那些都是三十塊錢一幅。”
聽到蛐蛐孫嘴裡說出來的價格,李向東暗道一聲真便宜。
“那幅徐悲鴻的呢?”
“那個貴點,花了小兩百,是賣家為了湊整硬給我塞上的,我當時都不想要,可不要還不行,誰讓我真心瞧上人家賣主手裡的一寶貝呢。”
“什麼寶貝?”
“看畫,看畫,咱爺倆聊著畫呢,你小子少打聽別的。”
蛐蛐孫不想露底,李向東也沒追著問。
“孫叔,徐悲鴻的畫弄到港島一幅能上萬,這事您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
蛐蛐孫雖然不是文物販子,但他在這一行待的久了,難免會接觸到那些人。
“一幅上萬的畫,您就這麼掛在屋裡?”
“我跟你小子可不一樣,在你小子的眼裡,畫的好壞只跟錢掛鉤。”
“...”
李向東被蛐蛐孫的言語戳了下心窩子,一時不想說話。
蛐蛐孫見他臉上的表情,忍不住樂道:“我屋裡這些畫喜歡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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