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東點頭,“能,唐代的邢窯碎瓷。”
侯三聞言,目光看向蛐蛐孫,“孫叔,說的對嗎?”
“對,碎瓷白如霜雪,胎薄,釉光溫潤,還帶著‘盈’字款,典型的唐代北方官窯級別白瓷。”
蛐蛐孫話畢,又簡單給侯三和阿哲兩人科普一遍唐代的瓷器南青北白特點,還有皇家的大盈庫和邢窯。
阿哲不解:“這裡為什麼會出現邢窯的碎瓷?”
蛐蛐孫開口解惑:“北戴河這一帶的沿海,唐代就有對外貿易,邢窯應該是走河北內丘出海,半道上船沉到了海里。”
“既然喜歡就首接收完整的瓷器多好,收這些碎片有什麼用?”
侯三說話時,眼睛看著滿桌的碎瓷。
李向東看完手裡的邢窯碎瓷,小心翼翼放到桌上,接話道:“完整的邢窯瓷器非常少,價格很貴,而且不是一般的貴。
侯三追問:“有多貴?”
蛐蛐孫拿起邢窯碎片,手指上面底款那個盈字,“帶這個字的整瓷,我只在國家博物館裡見過。咱們內地的價格目前偏低,器型不同價格不同,總的來說差不多五千塊錢左右一件。但只要有門路送到港島上拍賣會,少了一兩萬,多了八九萬。”
侯三閉嘴了,他是真沒想到一個破瓶子能值這麼多錢!
阿哲好奇問詢問:“孫叔,您收的這片碎瓷能賣多少?”
“幾十塊錢吧,遇到喜歡的一兩百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阿哲語氣裡帶著驚訝,“嚯,您這是撿漏了。”
“小漏,主要這片有底款,沒底款也就幾塊,十幾塊錢。”
蛐蛐孫謙虛的笑笑,能收到好東西,高興難免。
但他這是個人愛好,沒想過賣,再說他也不差這點錢,可遇不可求的東西,肯定會留著自己玩。
侯三聽到一塊碎瓷片幾十上百,忙問道:“孫叔,那這一桌子的碎瓷加起來,大概值多少錢?”
自己都有什麼,每一種瓷器碎片的市場行情,蛐蛐孫全都心中有數,簡單一算便給出個大概數,“三千來塊錢吧。”
“那這三千塊錢的碎瓷,您換出去多少斤白麵?”
“不到兩百斤。”
蛐蛐孫把數字報出來,侯三開始算賬。
按照不用糧票的議價糧價格來算,一斤白麵在西毛錢左右,兩百斤就是八十塊錢,耗時一個多月賺到兩千九。
賬算清楚,侯三咽口唾沫,“收這種東西不犯忌諱,安全。孫叔,您老可不能吃獨食,帶帶我們行不行?”
蛐蛐孫首接擺手拒絕,“想收自己收,我收的這些不賣,你甭跟我裹亂。”
侯三咂咂嘴,轉頭朝李向東看去,“東哥,咱們自己收?”
李向東搖頭,“沒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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