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時。
賓客接二連三的登門。
“先生,怎麼是您在這兒?唐兄他人呢?”徐輝意外道。
李義山呵呵一笑:“不知道那臭小子在搞什麼名堂,自個兒去了後院,讓老夫替他在這兒迎客。你們說說,哪有學生辦宴會,讓先生替他在門口迎客的道理?”
“先生可知今日都有誰來?”呂定澤問了一句。
“老夫也不知道他都叫了哪些人,不過嚴大人、張閣老似乎也在受邀之列,想來人不會少。”
一聽就連首輔、次輔也會來,呂定澤立馬神色一肅,他們雖然身在翰林院,可與這些朝廷重臣接觸的機會也沒有那麼多。
“也不知唐兄如此大張旗鼓地辦燒尾宴有何目的?他忽然搞這麼大排場,倒讓人有些不習慣了,該不會真的只是為了慶祝升遷吧?”呂定澤遲疑道。
“管他是什麼目的,待會兒不就知道了。反正唐兄有出乎意料之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倒也不差這一遭了。”徐輝說道。
“曾尚書到了,你們先進去少坐。”李義山說完,接著迎向了剛下馬車的兵部尚書曾遲。
呂定澤和徐輝在下人的帶領下走進了院子裡。
此刻,金巧兒有些忐忑地站在那裡。
駙馬府如此盛事,她自然也來幫忙,而她負責的是引導這些賓客按照預定的位次入座。
畢竟今日來的都是京城的大人物,座次自然極為講究。
幾個月前,金巧兒還在竹谿村,每日見的無非是竹谿村的那些村民,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江都縣的縣令。
金巧兒仔仔細細地把每個人該坐哪裡,又在腦中過了一遍,生怕待會兒出了亂子。
“翰林院編修呂定澤、徐輝到。”
聽到管家的唱報聲,金巧兒深吸了口氣,立馬迎上前去:“呂大人、徐大人,二位這邊請。”
呂定澤和徐輝在金巧兒的帶領下,坐到了大堂裡較為靠後的一張桌案。
再之後,賓客陸陸續續地登門,刑部尚書、工部尚書、禮部侍郎、都察院御史、大理寺卿......金巧兒有條不紊地把他們依次引匯入座。
閒暇之餘,她不禁悄悄打量起到場的賓客。
眼前這個人竟然是刑部尚書?瞧著他也沒有十分威嚴,看起來反而慈眉善目。
這個糟老頭子是工部尚書?瞧著比爺爺還老不少,怕不是得八十了吧?
這人就是當朝首輔張九宗,巧兒狠狠吞了口唾沫。爹、娘,女兒也是見過當朝首輔的人了!
要是爹孃知道,她竟然能和張九宗這種權傾朝野的人物同處一室,不知道得吹噓多少年。
金巧兒喜滋滋地想道。
但她不禁又想,還是唐大哥厲害,幾年前他還是竹谿村不名一文的窮小子,可幾年後,卻能讓這麼多大人物齊聚一堂,只為前來慶賀他高升。
金巧兒正想的出神,坐在前排的張九宗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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