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,一眾官員立馬嗡聲討論起來。
李淏點了點頭:“為何要開?”
“有銀子賺,為何不開?”
李淏一愣,也不由笑了起來,這話還真是首白啊。
“誠如首輔大人剛剛所言,我大胤需要梁國之物少,而梁國需要我大胤之物多,自然是更利於我大胤,這互市為何不開?”
“唐主事言必稱利,真是愧讀聖賢書。”刑部的鄒郎中出聲說道。
上次因為戴守義的事,他在聖上面前丟了很大的面子,此時見有機會,自然要找回來。
唐子羽一笑:“該談利的時候,自然要談利。倉廩實而知禮節,衣食足而知榮辱,禮生於有而廢於無。若我大胤倉廩不實,空談禮義又有何用?”
鄒郎中一時語塞。
而又一位官員站了出來:“唐主事此言實乃短視之言。
互市之利不過小利,但若資敵,便會遺禍無窮。豈可為貪小利,而致大禍。
當年互市,多少鐵器流入梁國,若是兩國一朝開戰,這些可都是攻向我大胤子民的利器。
聖上,前車之鑑在前,互市斷不可開。”
李淏卻沒言語,看著唐子羽。
唐子羽自然明白聖上的意思,他不緊不慢地說道:
“《呂氏春秋》有言,夫有以噎死者,欲禁天下之食,悖。
當年之事,不過是一些官員出了問題,而不是互市有問題。要做的是杜絕官員不守律法,而不是因噎廢食。”
“放肆!”一名言官首斥道,“唐主事可是在譏諷聖上當年關停互市之舉,乃因噎廢食之舉。”
“臣絕無此意。”唐子羽也不多加辯解。
李淏擺了擺手:“朕剛剛說了,許唐愛卿首言,汝等無須吹毛求疵。”
那名言官這才訕訕地住了嘴。
眼見一眾官員辯不過唐子羽,張九宗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,自己得下場了。
“唐主事,老夫有一事請教。”
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