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話當真?”林高遠詢問道。
“女兒從兩年前就知情,自然千真萬確。”林芊芊不假思索地答道。
林高遠不免躊躇起來,在屋裡走來走去:
“好小子,是真能瞞啊。為父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,但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有如此之才,實在太過匪夷所思。”
等林高遠好不容易平復下來,他嘆道:“以他之才,如果能安心做個富貴閒人,自然是最好,你跟著他,父親也算放心。可唐子羽怎麼看,都不是一個安分的人。
就這次的事,擺明了是有人與他為難。今日是為難,那到了明日呢?
笑笑生的名頭是大,可在這事兒上恐怕還是於事無補。”
聽到父親的口氣有所鬆動,林芊芊心中一喜:“父親,女兒說他是笑笑生,並非是指他的詩文如何如何?父親既然知道他是笑笑生,那父親以為風靡大胤的《新報》又是誰的主意?”
林高遠驚訝道:“也是他?”
“當然,不然開了那麼多年的富文書坊,為何會突然有了這等主意。當年揚州的旱情,他也是靠著《新報》攢的銀子,才穩住了糧價。
而且,在蘇府不名一文時,他就能做出那些事,那現在入了朝堂,他想做和能做的事自然也會更多。”
林高遠沉默不語,林芊芊則繼續說道:“父親,誰都想自己的夫君是天底下最奇偉的男子,他在女兒的心中便是。”
“芊芊,如果他不是笑笑生,他沒有連中六元,他寫的文章狗屁不通,讓你跟他,你是否還願意?”
林芊芊一愣,她也沒有想到父親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。
林芊芊的思緒又不由回到了第一次見面,那並不是一個愉快的開始。
但從那個不愉快的開始往後想,幾乎就都是愉快了。
“女兒願意,即便他現在什麼也不是,只能耕地為生,女兒也願意一輩子與他一起。”
林高遠看著林芊芊,看著自個兒從小養到大的女兒,她並非一時衝動,也非亂花迷眼。
從出生到現在,他對林芊芊從未有任何不滿之處。反而是她母親去的早,他始終覺得虧欠她。
“罷了,由著你吧。”林高遠笑了,笑裡有些無奈,也有些釋然。
看到林高遠無奈的笑容,林芊芊眼睛一澀,險些流出淚來:“多謝父親成全。”
“什麼成全,這八字還沒一撇呢。即使為父願意,聖上和公主能不能同意,還是個問題呢。”
林芊芊一笑:“這些便讓他去想辦法吧。反正父親這邊的麻煩,女兒來解決。聖上和公主那邊,他來解決。”
“呵呵,合著為父倒成了麻煩了。”
而這時,“哎呦”一聲,佩兒和林小小因為靠的太近,推開了門。
“我們沒有偷聽。”佩兒慌忙說道。
林小小無奈地看了佩兒一眼,這不是不打自招嘛。
但想起剛剛在外面聽到的話,她心中滿是迷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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