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新任鹽運使和巡鹽御史就要走馬上任,我姜家該如何自處?”
姜大庸說完,座中人齊齊看向了唐子羽,他們也都想看看這個新來的,到底有幾斤幾兩。
而姜瑤也不例外,坐在那裡,饒有興味地等著唐子羽的答話。
唐子羽心中無奈一笑,這是讓他替別人出主意,來對付他自個兒。
他沉吟了片刻,不答反問道:
“敢問家主,這兩淮大大小小販賣私鹽的人有多少?”
姜大庸站起身來:“若是成氣候的,有我姜家、慕容家、鄧家、齊家......差不多十幾家吧。但要是算上那些驢馱擔挑,販賣個百八十斤的,那就不計其數了。”
唐子羽點了點頭:“正是不計其數。販賣私鹽的人這麼多,要真按律法來辦,販賣個幾十斤就殺頭,那這兩淮怕不是得掉幾萬顆腦袋?所以官府絕不可能趕盡殺絕。”
“蘇兄弟的意思是?”
“若我是鹽運使或者巡鹽御史,即便要整治販賣私鹽之風,絕不會上來就不問輕重,逢人便抓,要抓也只會抓首惡。”
姜大庸點了點頭:“蘇兄弟說的在理,還有呢?”
“像姜家這些大門大戶,手底下都有不少兄弟,要是真逼急了,恐怕會生成禍事。而且販賣私鹽,肯定少不了與官員往來,這背後更是盤根錯節。
即便新來的鹽運使和巡鹽御史有壯士斷腕的決心,但面對這些問題,恐怕也只能徐徐圖之。”
唐子羽說完心底也是一嘆,這也是他心中的顧慮,販賣私鹽這個問題實在是太久了,要只是做做樣子,嚴抓一段時間自然好說。
可要真徹底解決這個問題,他也有些為難。
“蘇兄弟說的是,我就不信誰能將我們連根拔起!”有人豪氣了起來。
“該死卵朝天,不死又一年。大哥,別琢磨這些了,販他孃的就是了,這生意還能不做了不成,真查到了咱頭上再說。”
“對啊,大不了反了他孃的,想讓老子引頸受戮,門兒都沒有。”
“再不行,找些兄弟偷偷把那礙事的料理了便是!”
姜大庸回頭瞪了一眼這些手底下的老兄弟,也是一嘆。每次議事,議到了最後就成了這樣。
而再看一臉淡然沉著的唐子羽就順眼多了。
“蘇兄弟覺得我姜家無須擔憂?”
“人無遠慮,必有近憂。若那唐子羽果如家主所說,嗯,油鹽不進,那恐怕這事不會這麼草草了結。”
“蘇兄弟說的句句在理。”
“家主,我還有一個疑問。”
見姜大庸望了過來,唐子羽開口道:“如果有一天不必販賣私鹽,姜家也能正常賣官鹽,但利潤肯定不如以前,家主是否願意?”
姜大庸沒有說話,而是看了一眼姜瑤。
看著姜大庸的眼神,唐子羽己經知道了他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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