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子羽自然是在姜家。
雖說他現在成了姜家的幕僚,但他感覺自己做的事兒和之前並沒有多大區別。
還是帶著人到處找灶戶收鹽,只不過以前他要親自上場搬,現在是看著別人搬。
大部分時候,他們都是晚上行動。
而那些看管鹽場的衙差收了他們的“買放”錢,只要不是太明目張膽,讓他們難做,也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唐子羽帶著幾個人剛從一家灶戶那裡收了幾包鹽,正要去下家。
結果就見旁邊不遠處的一家灶戶似乎和收鹽的人吵嚷了起來。
這裡是姜家的地盤兒,在這裡收鹽的自然是姜家的人。
“二牛,隨我過去看看。”
接著,唐子羽和二牛就往那邊走了過去。
只見一個老漢坐在地上,死死地拽著一個青年的袖子:
“您給的銀子不對啊,我那是三百斤鹽,怎麼也得給二兩銀子啊,這怎麼才五錢。”
那青年長得就一副尖酸刻薄樣兒,正是姜家的劉三,他嗤笑道:“不知道鹽價掉了?現在收就這個價,鬆手,再不鬆手,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。”
那老漢哪裡肯鬆手:“小哥莫要誆我,鹽價哪裡能掉這麼多。我這些鹽都是辛辛苦苦帶出來的,求小哥你行行好,把我的銀子給我。”
“撒手?他奶奶的,什麼你的銀子,那是老子的銀子。”說話的同時,劉三踢了老漢一腳。
老漢吃痛鬆開手後,又趕緊連滾帶爬地拽住了劉三的褲腳:
“我不賣了,我不賣了總行了吧,這五錢銀子還你。”
“不賣?”劉三陰惻惻地笑了起來,“爺爺們己經把鹽搬出來了,你說不賣了,你拿爺爺們尋開心吶?”
而這時,唐子羽己經走了過來,他皺眉道:“怎麼回事?”
劉三瞥了一眼唐子羽:“你誰啊?”
二牛趕緊介紹道:“這是咱姜家新來的幕僚蘇澈。”
劉三立馬收起了臉上的不耐:“這老漢想要訛咱們,這種人我見得多了,蘇大哥不必理會他們。”
那老漢渾濁的眼裡己經含了淚:“老漢沒想訛人,可三百斤的鹽只給五錢銀子,這比官府給的都低了。”
唐子羽一瞪劉三:“人家說的可是真的。”
劉三訕訕一笑,然後附到唐子羽耳旁吹起了氣。
“蘇大哥,這老東西沒幾年好活了,他也沒個後,這批鹽賣完,估計以後就寥寥了。他年輕的時候沾了咱姜家多大的光,這時候兄弟佔他點便宜,不過分吧。”
聽著劉三說出的厚顏無恥的話,唐子羽的火氣越來越盛。
等劉三說完,唐子羽轉頭一腳就踹到了劉三的肚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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