淚水瘋狂地在蘇婉兒的眼裡打轉。
哥哥明明看見她了,卻還是旁若無人地走了過去。
雖然她的理智也在告訴她,唐子羽不搭理她一定有理由。
比如不願意讓人把他和蘇澈聯想到一塊兒,可她還是有些止不住的傷心。
其實她今天等在這裡,除了想和唐子羽見一面外,更重要的目的還是想把裴小云還有李香的事兒告訴唐子羽。
對,李香。為了李澄之這種素不相識的人,哥哥都會挺身而出,他又豈會對自己不理不睬。
前幾個月他們才剛剛在京城見過,哥哥絕不可能是那種翻臉不認人的人。
想到此處,蘇婉兒又打起了精神。
而想通了的她,又意識到自個兒是不是不該出現在這裡。
接著,她又開始埋怨起了自個兒,不知道她貿然前來,是不是給哥哥添了麻煩?
......
從衙門出來後,唐子羽回到了自個兒的宅子。
這座宅子還是裴楷送他的。
唐子羽和重華公主大婚的時候,裴楷曾允諾要在京城送一座宅子給他。
不過後面,聖上御賜了駙馬府,所以唐子羽就沒收裴楷的這份厚禮。
而如今裴楷自重身份,也不肯當食言的人,說什麼唐子羽在揚州沒有住處,就在揚州給唐子羽置辦了一處宅子。
沒想到在今日派上了用場。
宅子裡的一些下人,都是京城跟過來的,唐子羽一個人到淮安後,就讓他們先來了這邊。
這些人都是他帶過來的人,自然都是信得過的。
而唐子羽就在宅中歇了一天,哪都沒去。他心底清楚,剛到揚州這幾日,一定會有無數雙眼睛都在緊盯著他。
如果他僅僅是駙馬也就算了,頂多是一些攀附的人。
可他現在是巡鹽御史,兩淮、揚州、大胤有多少人靠鹽吃飯?
所有人都想知道,他這位新官上任會怎麼燒這頭把火。
他是什麼脾氣秉性,有什麼喜惡,接觸了哪些人,都會是這些人這幾天重點研究的物件。
所以唐子羽只得慎之又慎。
如果當時在衙門口,他但凡表現出和蘇婉兒丁點親近出來。他都能想象到,一定會有無數人找上門去,打聽蘇婉兒和他的關係,走蘇婉兒的門路與他結交,而那些一定是蘇婉兒所招架不了的。
更何況蘇婉兒和他的關係糾葛本就十分複雜,細究下去,又會把他是蘇澈這件事翻出來。所以即便明知道蘇婉兒會有些傷心,他還是不得不表現出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來。
唉,但願婉兒能想明白吧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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