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說，如今己是農曆八月，晚上不會太熱。但架不住號舍實在太過逼仄，一番折騰下來，唐子羽的額間還是沁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。
第二天就是大考，即便是唐子羽，也有些難以入眠。
有經歷過鄉試的學子，形容這一晚是，如陷囹圄，如臨秋決。
好像身處監獄，好像明天就要被秋後問斬。
真是夠貼切的。
光是這條號巷裡，密密麻麻就不知道有多少號舍。
而每間號舍裡，都有一個輾轉反側的考生。
科舉，真的是一條難之又難的路啊！
漆黑的夜裡，唐子羽看著眼前的牆壁。
他知道，牆壁後面就是李重華。
他舉起手，想要叩叩牆。即便什麼都不能說，但聽到她的動靜也是好的。
但到了最後，唐子羽卻什麼也沒做，把手放了下來。
賢弟，我希望你此刻安然入睡，心無雜念，明天醒來，神完氣足地去迎接這場大考。
隔壁。
李重華蜷起身子，黑漆漆的眼珠望著牆壁。
她忽然笑了笑，低語道：“兄長，我知道的。”
她閉上了眼睛。
而明月朗星，照她安然地入睡。
......
“咚咚咚——”
堂鼓的響聲傳來，唐子羽猛然驚醒。
他開始怎麼也睡不著，沒想到後來，竟然睡著了，睡的還挺香。
堂鼓己經擂響，而號軍也來回高喊道：“起身備試。”
唐子羽也麻利地起身，把木板重新弄好。
然後他從水壺倒了一些水出來，把布巾打溼，擦了擦臉，又簡單用水漱了漱口。
接著，他又把筆墨硯臺擺放整齊，端坐在那裡，等著正式開考。
今天是鄉試的第一場。
但也是最重要的一場，考官們在排名次的時候，最主要看的就是第一場答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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