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子羽不情不願地回過頭去，但臉上還是換了一副刻意的笑容。
“見過大小姐。”
姜瑤快步走上來，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，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。
快一個月不見，好像有幾分陌生，可那副不鹹不淡的神情，又好像還是原來那個樣子。
“你到底去哪兒了，你知不知道我......”姜瑤才說了幾個字，竟然心頭一酸，帶了哭腔。
唐子羽拳頭一握，但還是嬉皮笑臉地說道：
“自然是跟著河道衙門的人吃香的喝辣的，我才知道朝廷撥的賑災銀兩，都給河道衙門那幫人霍霍了，人家吃的都是流水席。大小姐你瞧著我是不是比先前胖了些？”
他還故意拍了拍肚子。
姜瑤破涕為笑道：“胖你個頭。”
“嘿嘿，沒胖就好，沒胖就好。”
姜瑤還待再說，姜大庸己經沉聲道：“瑤兒，我和蘇兄弟在此議事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帶著不容商量的威嚴。
“你們說的，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？”姜瑤的腳壓根一動沒動，下巴微微揚起。
“瑤兒。”
姜大庸加重了語氣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好吧。”
姜瑤咬了咬嘴唇，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“蘇澈，你待會兒別忘了來找我。”
說完，她輕哼一聲，抬腳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還不忘回頭看一眼，正對上唐子羽的目光，她嘴角輕揚，這才跨過門檻。
那臉上的輕快明麗，甚至還要勝過外面正妍的夏景。
唐子羽和姜大庸目送著姜瑤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廳堂裡安靜了片刻。
姜大庸忽然開口道：
“我膝下無子，只有瑤兒這麼一個女兒。雖然我表面上嚴厲，但實際上真的是把瑤兒放在心尖上，這才造就了她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。”
他的聲音放低了些，帶著一個父親特有的柔軟。
“大小姐率性天真，也不是什麼壞事。”唐子羽隨口應道。
“如果我姜家只是一個普通人家也就罷了，我姜大庸即便再沒本事，也定要護她一生周全。”
姜大庸的目光落在唐子羽臉上，“可姜家一首做得是朝不保夕的生意，說不定哪天我就身首異處。我最放不下的就是瑤兒，所以瑤兒的夫婿，我一定會慎之又慎。”
唐子羽即便再傻，也聽得出來，姜大庸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姜瑤對自己的與眾不同，任誰也看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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