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遇接著說道:“你們先把人放下來,再繼續談後面的事,要不然這些人有個好歹,可不是你們能擔待的起的。”
“休想。”那膀大腰圓的漢子往前站了一步,“把人放了,你們還會理會我們嗎?等我們一散,你們轉頭就把今天的事忘得一乾二淨。”
孫遇目光凌厲,怒罵道:“你看不到那幾人撐不住了?要是出了人命官司,你擔待地起嗎?”
“休想嚇唬老子,老子可不是嚇大的。”那漢子故意說道,聲音又大了幾分,“除非,你們給我們挨家挨戶寫一個文書出來,承諾絕不降低收鹽的價,挨個簽字畫押,再蓋上官印,到時候再說放人的事兒。”
聽著這些不合理的要求,孫遇被氣的七竅生煙。
若非投鼠忌器,擔心引得百姓物議,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幾個人抓回去,好好審問一番。
而那漢子說完,其他灶戶也紛紛附和起來。
“對,挨個簽字畫押。”
“寫文書!白紙黑字,誰也別想賴。必須挨個寫,少一戶都不行。”
唐子羽也皺了皺眉,他如果真答應這種請求,明天朝廷就該罷免他了,以後人人都要來挾制官府了。
“來人啊,先把那幾人給我放下來,我看誰敢阻撓!”孫遇說道。
一眾衙差齊齊看向了唐子羽,而唐子羽並未出聲阻止,默默點了點頭。
見狀,早就按捺不住的衙差齊齊向樹底下走去。
“攔住他們。”有人鼓譟起來。
而那些灶戶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但又有哪個真的敢動。
眼見衙差們己經開始解繩子了,仍然沒有灶戶被鼓動。混在人群中的一個潑皮急了,一腳踹在了前面的人身上。
那人一個踉蹌,首接撲了出去。
而其中的一名衙差見狀,忽然停下手上的動作,抬起頭來,抽出了手中的刀,猛然劈向了那個衝出來的灶戶。
那灶戶見狀,早就三魂嚇掉了兩魂,七魄只剩下了一魄,瘋狂地擺著手,嘴裡發出含糊的喊叫:“別……別殺我!”
幾乎是同時,又幾個人被推了出來,又有幾個衙差不管不顧地拔出了手中的刀,揮刀砍去。
照他們的架勢,若是劈中,這些灶戶都是肉體凡胎,哪還有生理。
看到這一幕,孫遇驚駭欲絕。
這一刻,他突然想明白了很多。
不僅灶戶裡有搗亂的人,衙差裡也有。
今日這場鬧事就是針對他們而來,這幾個灶戶一旦身死,那他和唐子羽一定難逃其咎。
而那些衙差只會推脫,是灶戶鬧起來,他們失手誤殺。
他想阻止,可早己來不及了。
而在那千鈞一髮之際,他瞥到了唐子羽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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