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重華聽到唐子羽被刺殺的事，又驚又怒。
“展護衛是怎麼當差的？”李重華埋怨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少見的凌厲。
她平日裡待下寬厚，從不輕易動怒。可這一回不同，唐子羽被人暗殺，若是得手.....
而唐子羽聞言一笑，展翎果然是李重華派來的。
“這事兒倒不能怪他，是我自個兒掉以輕心了。”
唐子羽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沒什麼責怪的意思，反倒是替展翎開脫的意味更多些。
這些暗衛，唐子羽是知道的，基本是兩班倒。而且除了去危險的地方，一般不會跟的特別緊。
唐子羽去渡口去的突然，他上了船之後，慕容家又立馬讓船駛離了渡口。等展翎反應過來，想追恐怕都來不及了。
李重華只是埋怨了一句，並非真的責怪展翎。她心裡也明白，暗衛不是神仙，只是驟然得知訊息，心中那些後怕，並不是那麼容易平復的。
林芊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唐子羽，目光從他的臉掃到肩膀，又掃到手臂，確定他完好無損後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：“那些歹人盡數伏誅了嗎？”
唐子羽笑了笑：“為首的慕容禮己經當場身死。至於慕容家其他人，他們並不知情，暫時還沒追究。”
這事兒雖未仔細查證，但唐子羽估計多半是慕容禮私自決定的。
誰知李重華聽了這句話，立馬不樂意了。
“兄長，這事怎麼能不追究呢？刺殺皇親國戚乃是謀大逆。若是這次就這麼輕易放過，難保其他人以後不會繼續效仿。”
“是，重華妹妹說的對。”林芊芊也附和了一句，經過唐子羽的說項，林芊芊和李重華暫時還是按年齡論姐妹。
林芊芊微微仰起頭看著唐子羽，她的眼睛極有神采。
“我知羽郎你心中動了惻隱，但這件事上，還是得狠心些。要不然你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們姐妹該如何是好？”
唐子羽看著林芊芊擔憂的目光，一時也說不上話來。
李重華語氣愈發嚴肅：“兄長書讀的比我多，那這掌故必然也是知道的。
漢朝時候，郅支單于斬殺漢朝使者，陳湯與甘延壽不遠萬里，親自率軍斬殺郅支單于，並將其首級高懸示眾。百年內，匈奴秋毫無犯。陳湯當時寫給漢元帝的上書是怎麼說的？”
她的眼睛首首地盯著唐子羽，像是在考他，又像是在提醒他。
唐子羽一嘆：“明犯強漢者，雖遠必誅。”
李重華氣鼓鼓地說道：“兄長這不也知道嗎？”
她的腮幫子微微鼓起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，幾分嗔怪：“雖然現在不是國與國之間的事，但慕容家既然有人膽敢公然行刺你，那就得做好被株連的準備。這不是私仇，這是國法。
你今天放過他們，明天就會有人覺得刺殺駙馬不過如此。大不了死一個人，家裡其他人還能保全。你今天寬恕，就是拿你往後的安危做賭注。”
“是，妹妹說的在理。”林芊芊接過話頭，語氣溫和卻堅定，“即便羽郎你想法外施恩，那也是後面的事兒。至少現在必須讓慕容家還有背後的主使者知道痛了怕了，那以後別人才不敢隨便打你的主意。恩威並施，恩也應在威後。”
她說完，輕輕嘆了口氣，像是心疼唐子羽，卻又不得不把話說到這個份上。
看著林芊芊和李重華一唱一和，唐子羽知道她倆是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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