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餘拂戲鳥，
樹密隱鳴蟬。
先生說的可是這首？”
高教授雙眼一亮，忍不住撫掌而笑：“正是，正是！想不到姑娘竟然知道這首小詩。王元長此詩傳世不廣，便是府學之中，也未必能找出幾個讀過的人。姑娘涉獵之廣，實在令人歎服。”
“先生過譽，偶然看過，便記了下來。”
看著林芊芊謙遜有禮的模樣，高教授更滿意了：“譬如芝蘭玉樹，欲使其生於階庭耳。見了姑娘，我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。世間真有姑娘這樣的人，不必刻意栽培，便自有一種風華。”
這話誇得不可謂不重。林芊芊面色不變，只是微微一福，便坐下了。林芊芊坐下後，唐子羽趕緊給她比了個大拇指，林芊芊嘴角一揚，沒有多言。
高教授接著說道：“王元長這首小詩逆讀以後，亦頗有韻致。
蟬鳴隱密樹，
鳥戲拂餘花。
連山帶石聳，
曲徑繞峰斜。
就看今日諸位能不能超過了，同樣一炷香為限。”
話音落下，兩家詩社的人便各自埋頭寫了起來。有學子重新點燃了香爐中的香，那一縷青煙再次嫋嫋升起，在秋日的陽光中緩緩繚繞。
而旁邊的學子也趁這個空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卻掩不住議論的熱情。
“這通體迴文可要比環復回文難上一些了，一炷香的時間怕是短了點兒。”
“是倉促了些，要真的想作出，就只能投機取巧了。”
“噢？怎麼個投機取巧法？”
那人自得一笑：“就這通體迴文而言，寫七絕自然是要比七律來的容易一些，寫五言自然是要比寫七言容易一些。我敢打賭，待會兒定都是一些西句五言，要不是，我這姓就倒過來寫。”
“行了，田兄，差不得得了。”
......
這一次，唐子羽沒有再猶豫，只是他腦中記得通體迴文的詩並不少，寫哪一首出來倒是個問題。
比如李禺那首《兩相思》，正讀是夫憶妻，逆讀卻是妻憶夫，令人拍案叫絕。
又比如蘇東坡作了不少迴文詩，他所作的其中幾首，同樣也是構思精巧，正讀逆讀風味截然不同，也可備選。
但要單論一個巧字而言，還有一首，完全不遜於他們。
想到此處，唐子羽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難得見你也有這般為難的時候。”李香痴痴笑道，她以為唐子羽是因為想不出來才發愁。
唐子羽回頭望了一眼，也沒多解釋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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