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想到唐子羽的警告,想到他回來後打聽到的訊息。
“駙馬千辛萬苦跳出來的火坑?我又豈能再跳進去。”
......
進了十一月,天氣明顯冷了下來。
原本唐子羽都打算要動身啟程回京述職了,結果得知這一兩日,新任的揚州知州就要走馬上任。
揚州知州品級沒有他的高,唐子羽原本不用理會,但當得知要來的人是誰的時候,唐子羽卻不得不留下來,迎接一下這位官員了。
唐子羽率著一眾官員等在了城門外,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遠處的官道上緩緩駛來一輛馬車。
而等馬車離得近了,裡面的人叫停了馬車,徑首走了下來。
“駙馬親自來迎,真是折煞我了。”那人快步走上前來,拱手行了一禮,
“韓縣令客氣。哦,不,現在該叫一聲韓知州了。”
沒錯,新任的揚州知州正是以前的江都縣韓縣令,當時因為唐子羽、李重華還有高子卿高中,他被升為了其他州的同知。
沒想到,只不過短短一年時間,他就又高升為揚州的知州。
這對於年事己高的韓縣令而言,不得不說,真是意外之喜。誰能想到,到了生涯末期,他反而才坐上了火箭。
“駙馬認識韓知州?”孫遇疑惑道。
“當然認識,我當年參加縣試時,當時江都縣的縣令便是韓知州。科考這一路,韓知州對我幫扶不少。”說完,唐子羽拱了拱手,以示謝意。
他這一謝可謂真心實意,要知道當初若不是韓縣令,他在縣試第一關,可能就被人給弄下去了。正是因為韓縣令秉公處理,才有了後來的事。
韓知州趕緊還禮:“說是當年,其實也不過是前年的事。我也不曾幫過什麼實實在在的忙,反而是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,真的是託駙馬的福,要不然只怕要終老江都縣了。”
孫遇這才瞭解了事情的始末,從旁說道:“韓知州高升來此,固然少不了駙馬幫襯的功勞,但也是韓知州治理有方啊。”
“孫大人客氣了。以前所治理的不過是一縣,現在卻換成了一州,我又年老體衰,只恐不能勝任,唯有鞠躬盡瘁,以報效朝廷。”韓知州意氣風發地說道。
“說什麼年老體衰,韓知州這個年紀正是奮發努力的時候。”
“呵呵。”
接著,一群人簇擁著新上任的韓知州,浩浩蕩蕩地進了揚州城。
......
而等揚州這邊的事一了,唐子羽也終於踏上了返京的路。
從五月出來,到十一月出發回去,他出來不過半年時間,但發生的事卻並不少。
無論是兩淮水患、還是兩淮鹽引案、化鹽為梟、推行鹽票制,每一樁每一件,回去後都值得和聖上仔細說道說道。
這一趟出來,他做了不少事,也得罪了不少人,但他並不後悔所做的一切。
馬車在官道上緩緩前行,十一月的寒風吹得車簾簌簌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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