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飛機是專為特殊小隊打造的，考慮到他們執行任務後常有清洗需求，特意配備了一個小型淋浴間。
夏眠歌簡單沖洗乾淨，換上備用隊服，吹乾頭髮，便迫不及待地奔向正在看書等她的王面。
王面見她過來，默契地張開一隻手臂。等她撲進懷裡，他順勢摟住她的腰。
看著她跪在椅子上，摟住他的脖子，把臉湊過來貼貼，王面只覺得心都要被這模樣萌化了。
“夏夏大王，今天給這麼多福利嗎？”
夏眠歌在他臉頰親了一下，聲音甜甜的：“隊長大人剛才為我們出氣，這是獎勵呀。”
王面笑著回吻，還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。
夏眠歌癢得笑著推開他，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書上，是海明威的《喪鐘為誰而鳴》。
她知道這本書的故事：主角羅伯特·喬丹是自願加入國際縱隊，在西班牙內戰後方執行炸橋任務。
他明知任務成功的機率極低，自己幾乎不可能活著撤離，卻為了反法西斯事業，也為了保護當地的游擊隊員，依然選擇留下。
炸橋之後，他因腿骨碎裂無法移動，獨自端著機槍阻擊追兵，掩護同伴撤退，最終孤身迎接死亡。
“……”
看書的人，和書裡的人，何其相似。都是為了“個人為家國大義犧牲”，明知代價沉重，卻依然選擇扛起責任。
隊長，你看這本書會不會地獄了一點。
見她情緒驟然低落，王面連忙放下書，柔聲詢問：“怎麼了寶貝？我剛剛看到你皺眉了。”
夏眠歌轉過頭，指尖在他喉結上輕輕畫著圈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看過這本書，不喜歡那個糟糕的結局。哪怕主角的形象因此得到昇華，可如果可以選，誰會想犧牲呢？看得我心裡堵得慌。”
王面一愣，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書，隨即明白她話裡有話，夾上書籤合上，輕輕扒拉下她作亂的手：“夏夏，小傻瓜，你和我說實話，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想到我了？嗯？怕我……”
“不準說！”夏眠歌猛地捂住他的嘴，瞪著他：“呸呸呸！這種話不能說！”
王面順從地點頭，將她緊緊抱進懷裡，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又一下：“好夏夏，是我不好，讓你多想了。但我身為神明代理人，守護大夏是我的責任。不要為我的離去感到悲傷，如果真有那麼一天……難道你要為我停在原地一輩子嗎？”
他這是在勸她，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，她要有別的選擇，他可以接受這個，他甚至己經在心裡替她安排好了退路。
【豹豹——】
小譜在識海哭唧唧，不知道是賭氣還是心疼，夏眠歌突然將問題問了回去，“……那如果那個人是我呢？你難道要為我停在原地一輩子嗎——！”
可她話還沒說完，王面的手指插進她的髮間，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，用力往前一帶，最後的疑問被撞碎在兩個人的嘴唇之間。
他吻得兇。正快速汲取她的氧氣，因為在飛機上，雖然隊員們默契的給他們空出私人空間談戀愛，但是畢竟還是怕聽到，夏眠歌想要讓面前的人放開。
可是他似乎帶著一種決絕的態度來的，根本不管會不會被看到，眼睛裡的情緒把夏眠歌嚇了一跳。
那雙眼睛好像在說：夏眠歌，你怎麼可以問我這個問題，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，這個問題不可以成立，一想到這個問題，我就己經要瘋掉了。
所有的反應都在告訴她，王面聽到這句話生氣了。
可隨即的，她也生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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