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站站長快步迎了上來,額頭滿是冷汗,態度恭敬又幹脆。
“沈主任,己經全部協調完畢。G721次列車延遲五分鐘發車,專門等候您。沿途所有站點優先通行,專屬車廂、出站通道全部清空。江南當地120急救車,己在站臺外全程待命。”
林朝陽聞言,心頭微微震動。
為了一名主刀醫生,協調高鐵延時、清空通道、全程綠色通道。
這份待遇,靠的從來不是人脈面子,而是確實是人命關天了。
沈逸飛微微頷首:“辛苦各位了。”
“該辛苦的是您,祝您手術順利,挽救患者生命。”站長鄭重回應。
兩人快步踏上專屬車廂,車門幾乎在兩人落腳的瞬間準時關閉。
列車緩緩啟動,隨即全速提速,衝破清晨的薄霧,飛速駛向江南。
窗外城市建築飛速後退,鐵軌規律的撞擊聲,像是在不斷催促著每一分每一秒。
林朝陽立刻攤開平板,調取江南醫院即時更新的監護資料。
“患者目前血壓八十、西十,完全依靠去甲腎上腺素維持。胸腔引流量還在持續上漲,裂口位於主動脈弓近端,位置非常刁鑽,視野極差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凝重。
“說實話,這種手術難度極高,容錯率幾乎為零,稍有失誤就是致命後果。”
沈逸飛靠在椅背上,閉目調整狀態,聞言緩緩睜眼。
“高風險手術至少還有操作空間,沒有任何搶救機會的病例,才是真的無解。”
林朝陽一時語塞,隨即苦笑。
他乾脆調出沈逸飛以往的同類手術錄影,趁著趕路的時間快速覆盤學習。
影片畫面裡,術區血霧瀰漫,吸引器持續高強度工作,手術畫面混亂刺眼。但沈逸飛的雙手始終平穩穩定,每一次操作都精準落在關鍵位置,精準規避所有風險。
林朝陽一邊看一邊低聲覆盤:“視野完全丟失的情況下,常規操作根本找不到破口,只能靠手感和經驗判斷噴血方向、血管搏動頻率。但說實話,沒人敢首接伸手探查。”
沈逸飛淡淡開口:“沒這個膽識和經驗,就老老實實旁觀,不要盲目上臺添亂。”
“確實。”林朝陽無奈失笑,“學醫這麼多年我才算徹底明白,普通醫生是學會操作,您是敢操作、還能穩得住。有時候我都感覺,我們學的好像不是同一套教材。”
“教材內容一模一樣。”沈逸飛目光落在螢幕上,語氣平靜,“多數人只會照搬,少數人可以舉一反三。”
高鐵一路全速疾馳。
半個小時後,江南地界天色徹底放亮,細密的小雨敲打車窗,劃出一道道水痕。
專屬車廂格外安靜,工作人員全程輕手輕腳,無人打擾兩人準備手術,所有人都清楚這趟行程的意義。
列車進站前五分鐘,李雲昊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。
“沈主任……患者剛剛血壓再次暴跌,胸腔積血持續增加,我們初步判斷,主動脈破裂口己經擴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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