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過沈逸飛在急診科搶救時的錄影。那次盲穿雙置管後,沈逸飛的右手,出現了明顯的肌肉痙攣。
“撐不下來也得撐。”
沈逸飛轉過頭,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手術室大門上,眼神堅定,沒有絲毫退縮。
“患者的氣管,已經被壓迫到了臨界點,隨時可能塌陷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腕,骨節發出幾聲清脆的“咔咔”聲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明天,我必須把人,從死神手裡搶回來。”
顧清辭看著沈逸飛的側臉。
走廊昏暗的燈光,打在他的下頜線上,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堅定。
“好。”
顧清辭握緊了手裡的保溫杯,語氣堅定,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明天早上,我在觀摩室盯著。只要你開口,不管是血漿。器械,還是任何你需要的東西,我保證,三分鐘內,送到你的手術檯上,絕不耽誤一秒鐘。”
沈逸飛笑了笑,眼底多了一絲溫柔,沒有說話,轉身走進了更衣室。
感情的羈絆,已經悄悄結下,溫柔的承諾,也已經許下。
但明天手術檯上的生死考驗,誰也替不了他。
......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
仁和醫院三號心胸外科專屬手術室,燈火通明,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麻醉監護儀,發出單調而急促的警報聲。
無影燈驟然亮起,精準地照亮了手術臺中央。
沈逸飛穿著特製的鉛衣,外面套著無菌手術衣,站在一助的位置上。
他的鼻樑上架著那副顧清辭連夜調來的Carl Zeiss 3.5倍定製放大鏡。
主刀位置上,陳建國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緊張,伸出手,接過器械護士遞來的11號手術刀,指尖微微有些顫抖。
“麻醉完畢。氣管插管已建立,但氣道阻力極高,血氧飽和度正在下降,目前82%!”
麻醉師的聲音,透過口罩傳出來,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急促,打破了手術室的寂靜。
陳建國沒有絲毫猶豫,時間就是生命,每一秒,都關乎患者的生死。
刀尖鋒利,輕輕一劃,就劃破了患者的皮膚,皮下脂肪。筋膜層,依次暴露在無影燈下。
“電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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