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醉師閉著眼按下放電鍵，西十五公斤的小型豬，在不鏽鋼手術檯上劇烈彈動，連旁邊的無菌器械車都被撞得搖晃。
沈逸飛的兩隻胳膊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焦糊的橡膠味竄進鼻腔，隔著兩層厚重的無菌手套，狂暴的電流還是帶來一陣酥麻。
這股麻勁順著尺神經往上竄，整條右臂瞬間就失去了知覺。
他死死咬住舌尖，用疼痛強行壓下肌肉痙攣，視線死死盯著牆上的監護儀。
沒用。
螢幕上代表心室節律的波形，還是一團雜亂的鋸齒。
剛才那下電擊，連讓波形停頓一秒都做不到。
常規除顫裝置，此刻就是一塊廢鐵。
“撤掉電極板。”
沈逸飛吐出一口帶血沫的唾沫，沒時間等手臂麻木感消退。
要是不把心室裡的毒血強行擠出去，剛才打進竇房結的解毒藥原液，根本沒法擴散。
藥效起不來，這頭豬就真的沒救了。
他大步上前，腰背弓起，擺出一個發力的姿勢。
那隻剛捱了電擊的左手，毫不猶豫地伸進裝滿冰鹽水和積血的胸腔裡。
刺骨的寒氣，順著靜脈一路往上爬。
指尖碰到心臟的瞬間，沈逸飛的眉頭跳了一下。
這觸感太差了。
心臟表面裹著一層滑膩的病變黏液，加上離體缺血的損傷，外層組織脆得像泡發了三天的手紙。
手指稍微用力不均，心肌纖維就會崩裂。
一旦捏爆左心室，誰都救不回來。
可不用力，毒血根本泵不出去。
沈逸飛把呼吸壓到最平緩，左手大拇指，精準扣住右心房的房室溝邊緣。
其餘西根手指，順著解剖紋理，緊緊貼住左心室後壁。
手掌心懸空，避開脆弱的冠狀動脈主幹。
這是教科書上，根本找不到的握姿。
“砰！”
他發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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