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洋比較穩，不容易亂。”
“李文博別逼太急，給他兩次獨立清創，做順了，膽氣自然就上來了。”
陳建國回頭看他，笑罵一句：“我讓你辦離職，你反倒先給我排班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
“行，這腦子沒白長。”
兩人就在辦公室裡，把後頭半個月的人手、值班、病種分流，順了一遍。
誰放在哪個班，哪個病人適合給誰跟，哪個年輕醫生該敲打、該捧一把，聊得細碎，卻都落在實處。
這才像真正的師徒交接。
不是喊兩句前程似錦，也不是拍兩張合照發群，而是連誰在夜裡三點能頂上搶救臺，都得交代清楚。
等聊完，天色己經暗下來了。
陳建國看了看錶：“行了，滾吧，再待下去我真後悔。”
沈逸飛起身，把手續一份份收好。
走到門口時，陳建國在後頭喊住他。
“沈逸飛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以後成了大主任、大院士，別學壞。”
“病人命懸著的時候，拿刀的人得像個人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“還有，回江城別裝客氣，這邊的門，你隨時能推。”
“哪怕你將來掛的是京城工牌，這兒也給你留把椅子。”
沈逸飛沒回頭，站在門口應了一聲：“好。”
手續辦得比預想中快。
有陳建國壓著，醫務科即便心裡堵，也只能陪著笑蓋章。
人事科主任下午出去開會，印章交給了副手，副手翻了三遍檔案，麻利落落地蓋了章。
院辦最後還真把那五十萬獎金批了，檔案上寫著“人才激勵專項”。
錢到賬要走財務流程，得過幾天。
副主任那個口頭承諾，也沒人再提。
沈逸飛拎著檔案袋從行政樓出來，己經快到晚上十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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