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查德根本沒空理會助理的驚恐，他飛快地抓過桌上的老花鏡戴上，將郵件正文裡的那個名字死死刻進腦子裡。
Shen Yifei。
沈逸飛。
中國。
理查德的腦子在瘋狂運轉。
這項技術一旦問世，現有的心血管微創體系將面臨徹底的洗牌。
泰凌醫療苦心經營的專利護城河，在這個堪稱藝術品的逆向錨定面前，簡首就像紙糊的一樣可笑。
但這麼顛覆性的技術，為什麼沒有在國際頂刊上看到任何預熱？
理查德突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機話筒，手指用力戳打著鍵盤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十幾聲才被接起。
背景音裡傳來悠揚的小提琴聲和酒杯碰撞的清脆響動。
“嘿，理查德！你這老夥計怎麼還沒到？大家都在等你開香檳呢。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《ATS》主編大衛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。
“大衛，你這個被資本塞滿了排洩物的蠢豬！”
理查德根本沒給對方寒暄的機會，開口就是一句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電話那頭的音樂聲似乎都停滯了一下。
“理查德，你喝多了嗎？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？”大衛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我問你！”理查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，“你們編輯部最近是不是斃掉了一篇來自中國的論文？關於二尖瓣無縫線介入的！”
大衛愣了一下。
他拿著酒杯走到宴會廳安靜的走廊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。
“你是說那篇異想天開的雜技報告？哦，那篇稿子是我親自按下的拒稿鍵。理查德，你知道的，那種缺乏長期循證醫學支撐的粗糙資料，根本沒資格登上《ATS》的版面。更何況，泰凌那邊打過招呼......”
“閉上你的臭嘴！”
理查德氣得血壓首衝腦門，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。
“你親自按的拒稿鍵？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拒絕了什麼？你拒絕了本世紀最偉大的心外科技術突破！你把心血管領域未來十年的鑰匙，當成垃圾扔進了下水道！”
大衛被罵得有些火大。
“理查德教授，請注意你的言辭！我們有我們的評審標準，哈維爾力學定理明確指出......”
“哈維爾就是個連手術刀都拿不穩的理論騙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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