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內那些整天想著怎麼卡你審批、怎麼分你專利的老油條們，這回算是被一巴掌扇碎了算盤。”
秦頌的眼神里漸漸亮起一團火光。
那是一個在手術檯上站了一輩子的老兵，看到衝鋒號角吹響時的狂熱。
“小沈，你敢不敢接？”
秦頌盯著沈逸飛的眼睛。
“這趟去日內瓦，可不是去旅遊鍍金的，下面坐著的，全是這個星球上最頂尖的心外專家。他們不會看你年輕就手下留情，他們會拿著放大鏡找你資料裡的漏洞，用最刁鑽的問題把你逼到牆角。”
“你一旦在講臺上被問住，沈氏術式就會被打上‘偽科學’的標籤。到時候，跨國資本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，把你連皮帶骨地吞幹抹淨。”
秦頌的身體微微前傾，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，敢不敢去？”
沈逸飛迎著秦頌的目光，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。
他伸手拿起那張邀請函，隨手摺了兩下，塞進白大褂的口袋裡。
“去。”
沈逸飛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。
“五十年前，您這一代人出國交流，只能坐在最後一排，看著洋人做手術，連提問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這次，我不僅要去。我還要站到最中間的主講臺上，讓他們拿著筆記本，一字一句地把沈氏術式記下來。”
秦頌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去！去日內瓦，告訴全世界，中國的心臟外科，站起來了！”
秦頌重重地拍了兩下沈逸飛的肩膀。
但沈逸飛卻敏銳地感覺到，老頭子掌心裡全是溼冷的虛汗。
那股隔著衣服透出來的寒意，是心肌重度缺血導致體溫調節中樞紊亂的鐵證。
秦頌沒有在實驗室多待。
他交代林朝陽配合沈逸飛準備出國的簽證材料，便轉身邁著有些踉蹌的步子離開了。
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沈逸飛收斂了表情。
他走到實驗臺前，拿起一個剛剛3D列印成型的鎳鈦合金錨定器。
豪言壯語說出去很容易。
但要在日內瓦的講臺上挺首腰板，光靠嘴皮子根本不夠看。
那些國際泰斗只認一樣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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