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內瓦的傍晚透著一股冷意。
萬國宮走廊盡頭的陰影裡，那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往前邁了一小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沈逸飛停下腳步。
他看著眼前這人，視線在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上停頓了兩秒，隨後落在對方西裝翻領上。那枚泰凌醫療的暗紋徽章，在走廊昏黃的壁燈下泛著幽光。
京都那家茶館裡的畫面在沈逸飛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上次這人拿著五百萬美元的年薪合同，試圖把他打包塞進梅奧診所的某個地下實驗室裡當個吉祥物。當時被他把茶水潑在合同上拒了。
今天竟然追到了日內瓦。
“Kevin張。”
沈逸飛叫出對方的名字，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欠奉。
“你們北美醫療獵頭的工作效率，倒是比你們的科研團隊強得多。”
Kevin張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他當然聽出了沈逸飛話裡的嘲諷，今天下午哈維和大衛在主會場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慘狀，他全程看在眼裡。
但他不在乎。
技術突破是一回事，能不能變現，那得資本說了算。
“沈醫生。”
Kevin張抬起手，用夾著雪茄的食指點了點旁邊的一扇橡木門，那是萬國宮專供高階外交官使用的VIP休息室。
“大廳里人多眼雜，我們進去聊聊？佔用你十分鐘。我保證，這次的籌碼，絕對配得上你剛剛拿到的那個特種鋼印。”
沈逸飛沒動。
他需要休息，秦頌那邊的倒計時也在逼近。
“有話在這說。”
沈逸飛抬起左手看了眼表。
“我趕時間。”
Kevin張笑了，他咬著雪茄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團青灰色的煙霧。
“沈醫生，你是個聰明人。京都那次，我承認是我低估了沈氏術式的價值，開的價碼確實寒酸了點。”
他夾著雪茄的手指伸進西裝內側口袋，摸出一個黑色的牛皮信封，首接遞了過來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
沈逸飛沒接。
Kevin張也不覺得尷尬，自己拆開信封，從裡面抽出一張帶有花旗銀行燙金水印的支票，還有一份十幾頁的全英文厚重合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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