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聲掌聲落下。
實驗室裡依舊死寂一片。
靠窗的工位上，王超低著頭，機械地往紙箱裡收拾個人物品。
角落的張磊蹲在地上，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，菸絲被他硬生生捏碎，落了一地。
趙銘、許苗和周姐幾人紅著眼眶，全都盯著桌面發呆，沒人抬頭看走進來的沈逸飛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
王超率先開口，透著濃濃的疲憊。
沈逸飛隨手拉過一把椅子，反跨坐下，動作平靜從容。
“準備手術。”
“準備？拿什麼準備？”
張磊猛地將手裡的半截煙砸在地上，豁然起身，情緒徹底爆發。
“所有進口耗材、精密器械全被封了！現在上臺就是自尋死路！不光救不活人，我們還要背上蓄意謀害院士的黑鍋！”
他抬手指著門外，指尖控制不住的發抖。
“剛才王處長的秘書特意過來傳話，誰敢現在進手術室參與手術，就首接記入個人檔案！以後整個京城的醫療體系，沒有任何一家醫院會錄用我們，連社群門診都進不去！”
沈逸飛沒有接話，靜靜看著眼前這群士氣低落的同事。
門外走廊，王處長的秘書悄悄探出半個腦袋，臉上掛著幾分戲謔的冷笑，手裡還拿著登記本，明顯是在暗中監視、統計人員。
沈逸飛抬眼，淡淡掃了過去。
就這一眼，秘書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，渾身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嚇到一般，飛快縮回腦袋。緊接著，走廊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，人己經徹底跑遠了。
沈逸飛收回目光，起身走到王超面前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不是怕！”
王超猛地抬頭，眼眶通紅，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，震得桌上的紙箱劇烈晃動。
“秦老對我們所有人都有栽培之恩，我比誰都想救他！但這手術根本沒有操作空間！左冠主幹完全鈣化、室壁瘤瀕臨破裂，你拿普通國產器械上臺操作，根本不是救人，是加速病人死亡！”
他死死盯著沈逸飛，眼底滿是不甘和無奈。
“你有實力，有國際外科學會的特級許可權兜底，可我們沒有！我們上去，就是妥妥的替罪羊！”
沈逸飛神色平靜，緩緩開口。
“秦老第一次教你握刀，說過什麼，你忘了？”
王超瞬間愣住，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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