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外頭的人影來來去去，腳印壓在雪上，亂得很真實。
蘇淺看了會兒，忽然開口。
「要是我還是大一就好了。」
陳舟側頭看她：「怎麼，想重讀大學？」
「想把那一年過得慢一點。」蘇淺說。
「那時候事情沒這麼多，人也沒這麼忙。課程。創業，全都沒壓到肩上。還能有空去操場看雪。」
陳舟把熱紅茶杯蓋擰緊：「現在也能看。」
「現在看雪，順手還得回訊息。」蘇淺晃了晃手機。
「甲方。學妹。助理，連我爸都能在凌晨問我一句，專案進展怎麼樣。」
陳舟笑了一下：「你這叫創業，不叫上學。」
「所以才說，要是還是大一就好了。」
她說完，目光仍落在窗外。
便利店門口那片空地上，幾個學生正擠在一塊兒拍照。
有人蹲著，有人舉手機，有人負責把圍巾擺順。熱鬧得很，像南大每年冬天都會出現的固定節目。
陳舟拿起熱紅茶，喝了一口，沒接話。
他順著蘇淺的目光看過去，隔著一層玻璃，看見了兩個熟人。
胥思彤。
還有沈一鳴。
兩人站在便利店斜對面的路燈下，胥思彤舉著手機，沈一鳴站在旁邊，正低頭幫她把頭髮撥到耳後。
兩人捱得近，胥思彤臉上還帶著點笑，像是剛拍完一張照，正準備換角度。
陳舟眼皮動了一下。
外聯社成員各有各的社交，胥思彤和誰拍照，跟他也沒直接關係。
陳舟盯了兩秒，還是把視線收回來，手裡的杯子放到桌上。
蘇淺偏頭看他：「看什麼呢？」
「外面。」
「外面雪這麼好看？」
「嗯。」
蘇淺順著他剛才看的方向看過去，只看到幾道人影在路燈下晃動，沒細分辨誰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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