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宴沒有立刻回答,他只是迎上江長峰審視的目光,眼裡只有坦誠,還有對工作的炙熱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道:“江隊長,你一首在問我,為什麼會救沈法醫?你帶隊來查我,是在針對沈法醫?”
江長峰知道陸司宴破案的能力,沒想到他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。
在三年之前,江長峰也帶隊來過雲海市警察局,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沈時吟。
法醫室的工作人員,清冷而絕美,一襲白大褂,手拿解剖刀,只是一個身影,就俘虜了他。
他出身優渥,從小到大,身邊的女孩子如繁星一樣多。
而他,只是一眼,就看中了這枚鑽石——沈時吟。
從解剖室出來,她丟掉口罩,露出那張美麗的臉,知性而優雅。
這是用知識堆砌的人生,用熱愛構築的城堡,是獨一無二的存在。
她和他身邊的女人完全不一樣。
可惜的是,她的身邊,有男朋友顧墨。
如今,她的身邊,是江長峰那位非常有能力的學弟陸司宴。
他總是在完美的錯過,卻又不甘心就這麼錯過。
對於江長峰來說,他比任何人希望沈時吟被救。
但是,他也希望,陸司宴露出破綻。
他升職為督察隊隊長,很多人說是靠父輩蒙蔭。
而陸司宴成為市刑警支隊長,則是他自己打拼出來的。
“陸隊長誤會了,我沒有針對任何人。”江長峰緩緩的道,“我們要調查的是八歲的陸笑沒救出來,陸隊長是否失職?是否徇私舞弊?是否帶了個人情緒?你還適不適合當警察?”
空氣裡安靜了幾秒。
陸司宴即使被調查,還是很剋制,“江隊長不是針對沈法醫就好,你問我多少遍,我的答案是一樣的,我在救援優先規則裡,先救身邊的最近的失去行動能力的人。沈法醫離我最近,我先救她,我在規則裡辦事,我沒有違背一個警察的職責,也沒有帶入個人情緒。”
“另外,八歲的兒童是應該先救,且不論她是不是嫌疑人,她享受優先被救援的權利。但是,現場的火勢不是我能控制的,從客觀上來講,我救不了她,這是不可逆轉的重大事故現場,我只是一名有血有肉的警察,我不是刀槍不入的機器。”
這一番話,江長峰沉默了。
一旁記錄的費凱和湯嘉也震撼了。
他們都聽過神探陸司宴的名字,每年的嘉獎名單上,必會有他。
可是,能親眼見到他時,他也不過是個有血有肉的凡人罷了。
“在沒上救援現場之前,我們想的都是救下所有的人,哪怕那個是嫌疑人,因為要讓嫌疑人受到法律的審判,才能推進法制的進步。可是,真正到了救援現場,救一舍一從來不是選擇題,能救下誰,才是必答題。”
“我很慶幸,我救下沈法醫,我也很難過,沒能救下朱萍和陸笑兩母女,火災對她們倆不是終結,法律的審判才是對她們倆的結局。我是一名人民警察,我保護人民於水火之中,我也會捍衛法律對每一個人的審判。”
當陸司宴說完這番話後,江長峰在震憾之外,主動伸出手來,“陸隊長,今天的談話到此結束。麻煩叫沈法醫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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