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裡的夜晚很涼,陳萍穿得單薄,本就虛弱的身體瑟瑟發抖。
姜晚去車上拿了一張毛毯,給她披在身上。
“謝謝!”陳萍低聲道。
沈時吟檢查了一下她的小手臂,果然看到有一塊傷疤,和蕭景山胃裡的形狀一樣。
“外面冷,我取樣後,先送她回醫院去。”
“我不去醫院了,我去警察局。”
陳萍的眼裡,一片灰暗,也是一片絕決。
她時日無多,住在醫院,也是浪費金錢,浪費生命。
姜晚帶著陳萍上了警車,陸司宴等人留在這兒,繼續對車輛進行取證。
“車上還能檢測出徐銳的血跡嗎?”
“估計難,燒得只剩下車架了。”
技術科的人,也只能搖頭。
陳志澤翻出車架號,“陸隊,這輛豐田車正是徐銳的,在康同山腳下消失的那輛。”
李詢已經開啟電腦,在查來康同山沿路的監控記錄了,“沒看到那輛黑色豐田車的影子。”
陸司宴蹲下來,翻出幾塊已經燒焦的車皮,在手電筒下對比,“你查一下兇手的購買記錄,她買了銀色的漆,噴在了車身上,再換一塊車牌,搖身一變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!”李詢恍然大悟,難怪他們找不到徐銳的車離開,“我查到了陳萍曾在梅斯汽修廠購買了銀色的車漆,而且是指定送到康同山腳下的那個白色小木屋。”
李詢又查到了:“24日凌晨五點鐘,天色還沒有大亮時,看到康同山收費站有一輛銀色的小轎車經過,裡面的人捂得嚴嚴實實,看不清楚,但身形像陳萍。”
“接下來幾天,她出現在顧凱家附近,她在踩點,在27日的晚上十點,車子開進了錦春花園的死角.28日凌晨,顧凱死於家中。”
陸司宴聽完,“時間線捋清楚了,那間白色小屋可能就是陳萍的作案現場。”
周奇和陳志澤推開不遠處白色小屋的門,見用完的漆桶,擺放在這兒。
裡面的味道,太難聞了。
所有人都皺著眉頭。
沈時吟的鼻子特別靈敏:“這兒還有血腥味沒散,地上和牆壁上都有噴濺型血跡,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。”
“是徐銳的?還是蕭景山的?”陸司宴望了過去。
“是蕭景山的。”沈時吟拿了工具箱開啟,開始測試血跡反應。
陸司宴蹲在地上,小木屋很凌亂,擺放的東西也多。
有徐銳黑色豐田車的車牌號碼,有拆下來的車輛零件,還有一把帶著血水果刀,液氮瓶,編織袋。γ-羥基丁酸瓶......
李詢跑過來:“陸隊,您萬萬想不到,這間白色小屋是誰的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