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時吟指尖握著筆轉了幾轉:“你們還記得田強出租屋的空酒瓶嗎?他喝掉的是茅臺,幕後策劃抓準了田強沒錢但想喝名酒的心思,這酒不出所料,應該是幕後策劃送的。”
周奇一查,更加拍案叫奇了,“茅臺酒是快遞員送去田強的出租屋的,我們跟快遞核實過,就是4月1日是早上送的。快遞員說酒是甄詩從網上下的單,這也應該是幕後策劃用甄詩的手機操作的。”
陳志澤指著山上拍的現場墜崖的痕跡,“現場沒有剎車,現代車的輪胎印碾過山路,衝出草地,直接墜崖。”
李詢接著道:“為了剩下的七萬元,田強即使喝醉了,也會上山,他這屬於醉駕,而且上山的路窄彎又多,他能開到山上,也是奇蹟。但怎麼最後還是墜崖了?像他這樣要去裝假體的人,不可能會自殺吧!”
陸司宴端著一個證物箱,“這裡有些零零碎碎的布片,技術還不知道是什麼。我們來拼。”
只見他戴上手套,拿出這些碎布,勉強拼出了衣服的樣子。
“是校服。”沈時吟立即說道,“而且這些布料是不是舊衣服,這個款式和顏色的校服,是雲海市外國語學校的高中校服,也許幕後策劃早就在山頂上放了一個假人,那個人就是死去的關萌,她穿著當年的校服,站在懸崖邊上向田強招手,田強的酒精因子在體內發酵,他還想再殺關萌一次,於是開著甄詩的車,就撞了過去......”
“我和沈法醫的推理是一樣的。”陸司宴看向了她,“田強在撞了假人後,所以這些碎布也和車輛一起墜落懸崖,車毀人亡後,田強死在了關萌當年死去的地方。”
姜晚看著這二人:“好完美的作案手法,我們至今不知道這個幕後策劃是誰?但被陸隊和沈姐推理得毫無破綻。”
張超從房間走出來,“司宴,能結案了不?”
陸司宴能理解上級的心情,關萌案告破了,而且當年霸凌她的兩個惡魔也認罪死了,無論是對於受害者家屬,還是警方來說,都是一個非常好的結局。
但是,陸司宴沒有抓到這個幕後策劃者。
不管TA基於什麼原因,策劃了這一場精密到無懈可擊的犯罪,都應該被拘捕歸案。
“張局......”
陸司宴還沒有說完時,沈時吟就搶先說話了。
“張局,您看這樣如何?關於關萌的案子,我們對外公佈,當年的行兇者已經伏法。但我們警察內部,不放鬆對於這個幕後策劃者的追查,這樣一來,一是對受害者家屬有了交代,二是體現我們警方不放過任何一個罪犯的原則。”
所有人一起看向了沈時吟,她這番話,完全戳中了每一個人的心窩。
張超也點頭,“我同意時吟的說法。”
陸司宴向來聽她的話,也立即道:“我馬上交關萌案子的報告。”
警方公佈了關萌一案真兇伏法,網上對警方都是讚歎之聲。
但是,陸司宴還是不滿意。
他知道,這一切都歸功於那個躲在暗處的“策劃者”。
下班時,他準備再去一趟雲海外國語學校。
他見坐在車上的沈時吟累得閉上了眼睛,於是給李詢發了訊息。
【你跟雲海外國語學校各要一份甄詩和田強班上同學的照片和名單,發給我。】
【是!陸隊。】
陸司宴開車回到了家樓下,沈時吟直接要他抱下車。
她見陸司宴抱著她,走得很穩,不由哼了一聲:“陸司宴,你都不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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