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煜棋低沉的嗓音在法醫室響起:“江茵跟了我六年,無論是工作上,還是生活上,我們都很默契。我不顧顏氏家族的反對,高調宣佈娶她,沒想到卻害了她!”
“是我沒有護她周全!是我讓她變成了一堆白骨!是我讓她沉入暗無天日的湖底!”
顏煜棋的每一句話,都是對自己的控訴。
沈時吟和陸司宴又對視了一眼,沒有說話。
江茵不是顏煜棋殺的,但也許餘生,他都會活在愧疚裡。
“顏總,我們還沒有搞清楚江茵最後經歷了什麼,但她一定是希望你這一生平安快樂!”
顏煜棋繃緊的情緒,在這一句話裡,忽然就潸然淚下。
沈時吟送他到警局外,顏煜棋忽然道:“時吟,你們一定圈定了兇手,是吧?能不能告訴我?”
“顏總,我明白你的心情。但是,對於警方來說,案子沒有破之前,看誰都像兇手,包括顏總在內。但警方是基於犯罪事實以及物證,來找兇手的。”
沈時吟歎了一聲,“你先回去好好休息,心臟不好一定要去看醫生。”
顏煜棋有些失望,但也理解,“時吟,謝謝你!如果有進展,在你們允許的前提下,麻煩隨時跟我說一聲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沈時吟看著他的車遠去。
接下來,她和陸司宴去了以前江茵和顏煜棋住的半山豪宅。
沈時吟當時大學還沒有畢業,也沒有參與這個案子。
她現在看了卷宗,“江茵最後一次露面是去醫院的路上,她自己開車過去,但她最終消失了,而車子泡在大海里。”
“她是怎麼從去醫院的路上,又沉屍湖底的?這中間經歷了什麼?”陸司宴蹙眉。
沈時吟看著七年都沒有變動過的房間,江茵和顏煜棋的生活照,依然擺在桌上。
她注意到了一旁的日曆,日曆上是2018年。
“陸隊,江茵失蹤的日期是2018年3月18日,你看她曾用紅包圈過2月份的日期。”沈時吟拿起檯曆。
陸司宴湊過來看,“2月份圈的是8日,1月份圈的也是8日,這個代表什麼呢?”
“會不會是來月經的日期?”沈時吟道,“女生忙起來,經常會忘記自己來月經的日子,於是就會在日曆上圈起來。但是,她3月份沒有籤,會不會是她懷孕了?”
陸司宴點頭,“她現在變成了一具散了架的白骨,還能檢測出來她曾經懷過孕嗎?”
“是可以的。女性的盆骨在懷孕分娩,都會發生變化。”沈時吟說道,“我們昨晚檢測,可能她只是懷孕初期並不明顯。一會兒回去,我再仔細檢測。”
“我也有發現。”陸司宴拿著卷宗,“江茵的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一個婦產科醫生的,醫院的經營人正是俞芳馥,她是俞書竹的母親。”
“看來,江茵死亡一案,涉及到了豪門,當時怎麼沒有繼續查?”沈時吟問道。
陸司宴指給她看:“這個案子因為江茵失蹤,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他殺,而且在海里找到了車,刑警並沒有接手,只以失蹤定性就結案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