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了這裡，孟煦不說話了。
“無論你開不開口，我們都能以殺死兩人的罪名起訴你。”陸司宴見慣了這樣的罪犯，他冷酷且嚴肅的盯著孟煦。
“那就起訴吧！”孟煦似乎毫不在意這個結果。
同時，技術科傳來了另一個訊息：在地下室挖出了一具白骨，看體形是孟煦的父親孟策，也就是牛雁那個失蹤的老公。
法醫室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檢測。
李詢把照片給孟煦看：“你知道這是誰吧？”
孟煦見他們在自己家地下室挖到的，只是淡淡一笑：“知道，我父親。”
接下來，他就說了這起案子。
“我父親是外省人，跟母親結婚，就算入贅，因為房子是母親家修建的，車子是母親家買的，他拎包入住，也能淨身出戶。”
“他受不了我母親強勢的性格，和喜歡家暴的動作，於是要離家出走，就被我媽打了一針舒泰麻醉劑，再用草繩勒死了，然後，她給他穿上小丑的衣服，讓他入土為安。”
“他這叫入土為安？他分明是冤死的！”李詢生氣的道，“這麼多年，你不報警，反而把地下室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犯罪場所！”
“李警官，你聽過國外有一種DNA驗證嗎？胎兒還在母親腹中時，就能檢測出TA是不是天生的罪犯？也許，我隨我媽，天生就喜歡殺人。”孟煦目光首視李詢。
李詢看著這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，突然覺得毛骨悚然，也許天生的壞種，就是罪犯。
陸司宴找到了牛雁當年的網購記錄，在孟策沒死之前，她就買了小丑衣服，要孟策穿上羞辱他。
他若是不從，她就打他，罵他十八代祖宗。
家暴從來不是男人的專利，女人也是。
“說說你母親的案子。”陸司宴伸出手指敲打著桌面。
孟煦笑了，雖然臉被傷了，但這一抹笑，顯得特別輕蔑。
“那個每天打我的壞女人，終於死了！被我殺死了！我趁她去地下室時，用她在黑市買來對付我爸的舒泰，注射到她的脖子，看著她陷入昏迷，又用我親手搓的草繩勒死了她，再給她穿上小丑服裝，放在公園裡展覽給所有人看。”
但是，陸司宴提出了質疑：“牛雁是個成年人，身高165釐米，重量有50公斤，你一個才八歲的孩子，怎麼可能從地下室搬到公園去？”
“也許在犯罪的時候，力量大到無窮的。”孟煦笑道，“好了，該交代的我也交代了，你們起訴我吧！”
陸司宴從審訊室出來，李詢身上的寒意都沒有消退，“陸隊，孟煦太變態了吧！弒母之後，沒有絲毫的懺悔之意，還在成年那天，又連殺兩人。”
“牛雁不是他殺的。”陸司宴回到了辦公室，“牛雁殺了孟策，孟煦可能看到，但他天生冷血，他不僅是不想報案，反而是觸發了他身體裡的某個開關，讓他也沉浸在了殺人的快感之中。”
大家都圍了過來，聽著陸司宴的推理，沉迷其中。
“當兇手再次殺牛雁時，再被孟煦看到，他幾乎是一種病態的執著於殺人，他知道兇手是誰？他不僅不會說出來，還模仿母親和那個兇手，在他十八歲成年的那一天，蓄謀己久親自殺一個女人譚燕，接著殺死謝豔。”
陸司宴說完，眾人皆驚，但孟煦也是個可悲之人，親眼目睹兩次親人被殺，他不僅是不悲傷，反而覺得興奮。
姜晚指著白板上的“雁”字，“孟煦選擇的受害者，一個是譚燕，一個是謝豔，都帶YAN字，只是同音不同字，陸隊，是不是也有什麼意義？”
陸司宴點頭：“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，孟煦選擇殺死同類型的譚燕和謝豔，也是對母親的殺意，他沒能親手殺了牛雁，總覺得心裡是缺失的，他必須找到和母親同類型的女人，親手殺死他們，自己獲得重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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