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永江無奈的放下碗,
“娘,你先把心放肚子裡,長林是我親兒子,我是他親爹,也不是後的,你咋能這麼不放心呢?
哎,等會兒等會兒,”
看老太太抬起巴掌,他趕緊識趣的改口,
“行行行,去看去看,去看,得讓你們過過眼。
我也不是說這個房子多好,跟家裡那指定是沒法比,這不是,矬子堆裡拔大個兒嘛,你們細心,你們看看咋收拾能幹淨亮堂的,你們說咋整,我就咋整,行不?”
四十來歲的人,也怕老孃的巴掌啊。
放下筷子,連桌子都顧不上收拾,婆媳兩個就催著出,許永江最後一口飯都沒嚥下去,就被推著出了門,他實在是不理解,
“娘啊,也不急在這一會兒,那房子也跑不了,你們急的是啥呢?”
回應他的是親孃不客氣的一巴掌,
“你知道啥?租金都花了,你還磨蹭啥?
早點兒去整利索了,長林他們早點兒住進去,你收拾房子再收拾個一個月,結果一天沒住上,你這租金花的冤不冤?啊?你是有錢沒地方花了是不是?”
果然,這節省會過的勁兒,還是親孃。
“娘啊,結婚的日子定了,長林現在也有地方住,你瞅瞅你急的,早一天晚一天的能咋的?你早收拾好了,長林也不能自個兒先去新房住啊?”
“你可閉嘴吧!”
許知桃挽著馮翠蓮慢慢走,看著大爺被老太太訓的卑躬屈膝,還得哄著,
“對對對,娘你說的都對。”
馮翠蓮毫不客氣的嘲笑,
“你看看你大爺,這麼多年就這樣,回回都是非得捱揍一頓才服氣。”
說實話,要是從這方面說,許知桃還真是有點兒羨慕的,畢竟,那是親孃,四十多了還有親孃的巴掌,反正她是隻有羨慕的份兒。
“誒,那邊有賣冰棒的,大娘你們等一下啊,”
老太太和馮翠蓮一年也難得進一次城,許知桃也沒小氣,
“你好同志,我要四根奶油冰棒,”
這時候的冰棒箱子都是木頭做的,有條件的事兩層木板中間夾著泡沫,上面的蓋子中間開一個洞,蓋著一個厚厚的木蓋子,箱子外面再裹上一層棉被,以防止冰棒化掉。
冰棒箱子就擺在供銷社進門的一角,陰涼地兒。
聞言,工作人員掀開棉被的一角,然後拔開蓋子,把手伸進去,掏出幾根冰棒,
“四根奶油的,兩毛錢,不要票。”
入夏了,中午還是很曬人的,來一根還冒著冷氣的冰棒,看著就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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