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兩個初次見面的女同志就著話題展開探討了一路,到下車時,老太太已經跟人家姐妹相稱,上車時的那點兒拘謹,更是消失的乾乾淨淨,下車就催促,
“快走快走,我跟你們說,剛才那老姐妹說了,那廣場上啊,還有拍照片的,桃啊,你去問問,多少錢拍一回。”
老太太抓了抓有些亂的頭髮,把孫女手裡的包袱接過來,又瞄了眼老伴有些發澀的表情,心裡酸澀但是她不說,
“好不容易來一回,咋的也得留個紀念不是?就是不知道貴不貴啊?”
許知桃挽著她,另一手拍拍胸口,
“奶,我有錢,要拍,還要多拍幾張,回去裱上就掛在正屋,誰來家裡都能看見,眼饞死他們,誰家能像我家,我爺我奶都是為國家做過貢獻的人,來看天安門的心情都不一樣,是不是爺?
或者說,其實國家的和平也有你的一分貢獻呢,你心裡是不是很光榮,很自豪?”
老爺子眼眶發熱,鼻子發酸,腰板瞬間就挺直了不少!
可不是嘛,當年他們打了那麼多小鬼子,是稱不上豐功偉績,但是孫女說的也沒錯,他的貢獻只有一點點,但是國家的和平就是由無數像他一樣平平無奇的英雄,做的無數的一點點貢獻共同成就的,他參與了,所以他也是很光榮的呢!
這可不光是回憶,是情懷,還有滿滿的自豪感!
長安仰著小腦袋,
“爺,我不亂跑,你抓的太緊啦!”
老爺子,“”
臭小子就是不如孫女貼心,一點兒也不善解人意,就會給他拆臺,他不要面子的嗎?
這個時間,升旗是看不上了,老爺子是有點兒失望的,不過能這麼近距離的看看天安門城樓,還有那高高懸掛的照片,已經讓他淚崩好幾次了。
找到“國營照相館”的指示牌,許知桃表達了自己的需求,
“想給老人照幾張照片,但是沒有時間等待,能不能到時候麻煩你們幫忙郵寄一下?”
這個時候雖然特意來這邊遊玩的人不多,但是畢竟是首都,每天也都有很多外地人過來,他們已經根據實際情況,順應百姓需求,增加了郵寄的業務。
一聽這個,許知桃就放心了,五毛錢一張照片,確實不便宜,但是對她來說,還是不成問題的,光說明面上,她的家底也還有幾百塊,這次出來,幾個叔伯,就連許永澤都偷偷的給他塞了錢,完全不用心疼。
“好的,那麻煩您,幫我給爺爺奶奶多拍幾張,難得的來京城一次,想給他們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。”
來天安門拍照的人幾乎都是同樣的目的,但是像這孩子這麼敞亮的倒是不常見,攝影師傅答應的痛快。
在天安門照相,這就是很光榮的事了,拿回村裡,說是光宗耀祖都不為過,老兩口是激動又拘謹,全程都聽著攝像師傅的指揮,在天安門周邊有紀念性的位置都拍了照片,單人的,老兩口的合影,還有祖孫四個人的,一大圈轉下來,拍了足有二十來張。
雖然心疼,但是老兩口的笑容可是一直就沒淡下來過。
最後留下了西北部隊的地址,許知桃才領著心滿意足的三個人回到火車站。
心情好,在火車上晃悠著也不覺得難受了,老兩口的精神頭都像是年輕了不少,到站下車,看到滿眼的枯黃,都沒有影響到這份好心情。
“桃桃,這邊你來過,爺跟著你走。”
長安緊緊的牽著姐姐,小短腿緊著倒騰,這麼多人,他看見的都是腿,這要是一撒手,姐姐就找不到他了可咋辦?
許知桃跟著人群慢慢往外走,心思思索著一會兒出去後要先去找地方吃飯,還是看看能不能找到順路車,還是要找地方歇歇腳再說,結果一齣車站,就聽到一個激動的聲音,
”!看兒這往,兒這在我,邊這邊這!桃桃?桃桃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