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她一邊說著,手裡的棍子還不停的敲打著門口洗衣服的孫女,有點兒指桑罵槐的意思,
“快點兒,別磨蹭,個賠錢貨,老孃好心給你一口飯吃你就該感恩戴德,野心不小,還想攀高枝,你有那福氣嗎?也不怕爛心爛肝爛肺......啊!
我的嘴!啊,誰啊?給我曲來,哪個犢渣打我?”
周桂英一低頭,正正看見小姑娘收回來的手指,她略驚訝的看了眼,對面那位,呃,還在捂著嘴嚎哭,瘋了一般的原地轉圈,地面上是兩顆帶血的牙齒!
這種話其實聽得多了,周桂英覺得自己已經鐵石心腸,已經能做到充耳不聞了,但是現在,也難免想起剛失去的孩子。
還沒等她繼續往下想,思緒再次被打斷,“啪”的一聲,老太太身子一晃,往前撲去,然後,捂腿繼續嚎叫,
“啊!腿!我的腿,腿折了!來人,來人啊!
我要上醫院!上醫院!”
周桂英不傻,她畢竟是戰場的,許知桃的動作又不隱蔽,
“桃桃,你打的?”
許知桃氣的小臉都紅了,叉著腰,臉頰都鼓起來了,
“誰讓她胡說八道?再說,我還打!”
她打人沒有技巧,全憑力氣大,席姐姐說了,大力出奇跡,利用好了,也能成很多事。
周圍的幾個鄰居互相看了看,這大過年的,終歸是抹不開面子,都放下手裡的活,出去搭把手,
周桂英正猶豫著要不要做做面子工程,就聽見“啪嗒”一聲,然後,她就被一股大力箍住了,
“啊!周姨,周姨,你怎麼了?
啊!姥姥,你快來看看啊,周姨被她們氣暈啦,你快來啊!”
周若男聽見聲音急匆匆的出來,還沒站穩,懷裡就多了個閨女,然後,就看到小姑娘“蹬蹬蹬”就跑過去,直接坐到老太太身上,小拳頭就往身上砸,
“我叫你胡說八道,再胡說八道?
我周姨是立了功的功臣,她是軍官,比你兒子軍銜都高的軍官,你想幹什麼?
張嘴就噴糞,你還挺光榮的是吧?
明目張膽的侮辱軍官,你是想讓你兒子上軍事法庭,還是你去坐牢?
還伺候男人?
你在家就把孫女當丫鬟,自己當老封君,咋的,你不光刻薄,自輕自賤,還想復辟封建統治,是不是?
你兒子願意包庇,是他覺悟低,我們管不著,你可別連累我們,我們家屬院可都是覺悟高尚的軍屬,我們不會跟你同流合汙!”
這一拳一拳的,打在肉上,老太太開始還哀嚎著,後來就只能發出“哼哼唧唧”的呻吟了,許知桃本就是個孩子,長的又小,說的也都是大白話,在場的人自然都聽明白了,人家這是為她後媽抱不平呢。
不過這也不怪人家,聽聽剛才這老太太說的那叫啥話吧,誰家能任由你這麼潑髒水?
幾個人互相看看,靠過去的腳步都慢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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