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許知桃之前有多糾結,事情還是朝著許永清預想的方向發展了,來換糖的孩子不光沒有減少,反倒是越來越多,越來越積極。
送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多,越來越不像是一個孩子的量。
許知桃有些心虛,又無奈,不敢說也不敢問,只是保持著隔三岔五就去郵寄包裹的頻率,有了許永清的話託底,她也慢慢放開膽子,不拘泥於只換幾顆糖,量大的時候,她乾脆就直接給錢,畢竟她手裡的糖也不可能一直換不完是不是?
雖然只有幾分,幾毛,這些處於懂事和半懂事之間的孩子,居然也很高興,吃不到糖也不難過,拿著毛票顛顛的回家獻寶。
然後,接下來的時候,就,送的更勤了,許知桃都覺得,她作弊的好像有點兒兒戲,畢竟院子裡晾著的東西就那麼一點兒,但凡有一個人較真,她都不好解釋。
許永清早就猜到閨女是用了那個空間,他不問,周桂英自然就不問,至於辛恪昭幾個人,不說忙著上山顧不顧得上,小夥伴為了他們,冒著被投機倒把的風險“鋌而走險”,他們要是再胡亂猜忌,那,才是真沒良心呢!
至於最信心的雲書廷,缺不缺錢是一說,那都是老爺子給的,自己能賺錢,才是自己的本事,小夥伴有這個門路,他自然要抓住這個機會,有了資本,才不至於幹什麼都要受別人掣肘。
別的學生的暑假,是玩。
許知桃這一個暑假,是徹底成了一個交換的工具人,這些東西半揹簍一揹簍的,看著不多,但是架不住積少成多啊,一群小孩子,再加上辛恪昭幾個,和幾個也豁得出臉面的半大孩子,每天送過來的也不是一個小數量。
好在經過幾天的試水後,她有了經驗,讓他們把野菜捆成一把一把,把蘑菇也按種類分開,倒是也省了很多麻煩。
結果就是,低成本,換回來一堆一堆的物資。
這就面臨另一個問題,換成錢。
說到這個,連許知桃自己都沒想到,這契機,居然也是在辛恪昭身上。
天氣好,有的家屬就開始拆棉被,拆補棉衣棉褲,辛恪昭的難題來了,他的棉被和棉衣棉褲都是不能用的,十多年都沒添補過,乾淨是乾淨,那被子梆硬,往地上一摔,能震起半米高的灰。
棉衣棉褲,也都是前幾年家屬院的好心人送的舊衣服,現在到處漏風不說,袖子褲腿都短上大半截,穿是不能穿了。
辛恪昭也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,然後就發現,他現在是有錢,但是,買不到棉花呀。
棉花屬於戰略物資,這邊雖然有棉花種植區,但是產量很低,統購統銷政策下,每戶每年只有半斤的絮棉票。
這個倒是也能解決,一家半斤,家屬院人家多,湊一湊,估摸能勻出來,但是,更重要的是,這玩意兒產量太低,首供軍需,分到各地供銷社的份額本就不多,幾乎是一有風聲傳出來,立刻就被內部分光了,即便是能勻出來的,人家城裡人離的那麼近,能放過這個機會嗎?
等底下村子的普通老百姓聽著信兒,黃花菜都涼了!
倒是偶爾也有老百姓在山裡開荒種點兒,但是,還是那句話,產量太低,有門道的直接就賣了高價,偶爾會在集上流通,但是,是偶爾,得碰機會。
辛恪昭就難在這了,愣是停了上山,出去跑了好幾天,也沒問到路子,回來跟雲書廷嘀咕,
“早知道我就把那家的都給薅來了,埋汰歸埋汰,起碼不能凍死。”
一入秋,這邊的天氣就明顯的轉涼,主要體現在,早晚溫度明顯降低,尤其是再來兩場秋雨,那就更是斷崖式降溫了。
所以辛恪昭才會著急,等開了學,他就更沒有時間出去買了。
許知桃一看,嘿,這不是,機會來了!
於是,辛恪昭嘀咕完不到兩個小時,就被通知有自己的信。
“是秦烈那小子回信了,肯定是!”
等他顛顛的取了信回來,整個人都懵了,整個人都緊繃著,看誰都是壞人的眼神,
”!了視監人被我,哥三“
”.......“,廷書雲
”.......“,桃知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