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荷花對自己還是瞭解的,她是嘴不好,愛說,說話也衝,有時候不過腦子,但是她不傻,裡外親疏她還是捋的清的。
“再說,老四心疼自己姑娘,你管得著嗎?
他爸給她的零花錢,桃桃捨得拿出來買肉大夥吃,這是孩子大方。
人家直接做好了你不知道為啥嗎?
爹孃會過,又心疼底下的孩子,有好東西從來都捨不得吃到自己嘴裡,桃桃就怕他們捨不得,才會做好了拿回來,想逼著爹孃多吃上幾口。
這是長生跟我說的原話,孩子就怕那肉和乾糧涼了,誰也沒捨得吃,一路聞著味兒跑回來的。
那是孩子的孝心,你還挑上理了,有能耐你別吃啊?
那老些肉,換了你你能捨得嗎?”
不過還是忍不住的嘟囔,
“真是的,都啥年景了,但凡換個婆家,不使勁兒磋磨就不錯了,人家能讓你吃乾飯,不年不節的還給你吃肉?
好賴不分。”
聲音不高不低,反正屋裡的幾個人是都聽的清清楚楚。
馮翠蓮和張招娣對視一眼,都有點兒想笑,該說不說,朱荷花這話,懟的還真就挺對的,沒看那倆人臉色都變了嗎?
前幾天糧食運回來後,許永江兄弟幾個就出去挖河道了,家裡就剩下老兩口,和這幾個兒媳婦兒帶著孩子,不過鬧這麼一通,老太太也真的頭疼了,
“行了行了,老五家的,老六家的,別說那些了,你們就說想幹啥吧!
我老太太把話放這兒,五十斤是我的底線,再多的,不可能。
不想要就都別要。”
家裡這些半大小子,這飯量還真是不小,再說等挖河道回來,兒子們馬上又要去伐木,都是出力的活,可不得多帶些糧食?
老太太掌了一輩子家,凡事心裡都有數,這些糧食也是她算計過的,剩下的這些,也不可能天天吃乾飯,但是抻悠著吃,到開春是沒問題的。
“說吧,想幹啥?
哎,對了,老大家的,今兒是不是,是不是學校要放假了?”
馮翠蓮“誒”了一聲,想了想,一拍大腿,
“還真是,那晚上得多做點兒飯,我都忘了,再上兩個禮拜,就該放寒假了,哎呦,我一尋思他們天天的出去造一身的雪,天天回來身上沒有乾的地方,我就頭疼。
這要不是桃桃拿回來那些布,這幾個孩子那棉襖都得漏棉花了,年前還有幾個集,我尋思去看看能不能踅摸著棉花,不光這幾個小子,桃桃那兒,是不是也沒有厚棉襖呢?
等她回來,就大冷了,西北那邊沒有這邊冷吧?回來就得穿棉的。”
這麼一岔,被老太太故意忽略,妯娌兩個就有點洩氣。
最後家常都說完了,老太太才抬起眼皮,
“想好了嗎,你倆想要啥結果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