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永清又不傻,誰家城裡的人喜歡野菜,能要那麼多,只是來的都是孩子,而帶來的是家屬院的整體和諧,暫時也沒到投機倒把的高度,他也就觀望著,打算有時間跟閨女好好談談,沒想到閨女這麼幹脆,直接就要停了。
“你是認真的想停了?還是,怕影響不好,或者......”
許知桃跟他對視,實際心裡也在咂摸著,這個事,從開始就沒跟他說,現在他不理解,倒也正常,只是,一想到席姐姐說的,往後十多年,幾乎都是這種狀態,甚至嚴重的時候幾乎是風聲鶴唳,別說這些東西換錢,碰上上綱上線的,就是普通的交換,都要跟做賊似的。
而且,他們這家裡有工資有津貼的還能好點兒,像是老家那樣的農村,更難,沒有票,很多生活物資都弄不到,一年到頭就靠著上工的工分,地裡收成又不高,其實一年到頭能得的錢也沒有幾塊錢。
吃喝都還好,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總能熬下去,只是如果遇上生病,那就是一場劫難,交通不便,醫療水平低,手裡沒錢,那真是,一關接一關。
生一場大病,就能拖垮一個家庭。
用席姐姐的話說,那是一個惡性迴圈。
她有這個空間,只要不過分張揚,在這滿是凜然正氣的地方,安穩的活下去肯定沒有問題,也能躲在背後幫著很多人互通有無,也算是個功德。
只是,她畢竟只是一個孩子,經過這次的事,她就清醒了很多,孩子就是孩子,很多事情能看到能想到的,都是以她一個孩子的眼界為中心的,很多事情,都考慮的不周全,如果最開始就把這個神秘的“代購”推出來,那換野菜這一遭,其實是可以省略的。
鬧的這麼大,是她沒想到的。
“桃桃,桃桃?閨女?”
“啊?哦,”
一下子不注意就想遠了,回過神來,看了看許永清。
“閨女,你是不是有啥事?不能跟爸說嗎?爸幫你想辦法。”
她越不說話,許永清越緊張,胡思亂想,聲音都高了,
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說啥了?有人為難你了?
是誰?你跟爸說,爸給你報仇去!”
“啊?”
許知桃趕緊安慰,
“沒事沒事,沒人欺負我,我在想別的事,有點兒走神兒了,爸你說啥?”
許永清又重複了一遍,語氣的擔憂很是明顯,
“閨女,有事你可一定要跟我說啊,我這雖然沒啥大本事,但是這麼多年也不是白吃飯的,有啥事,爸也能幫你參謀參謀,出出主意。”
周桂英看這爺倆嚴肅認真的樣子,也沒過去打擾,只是喊了一句,
“我和長安先去睡了,你別忘了吃飯。”
周桂英的邊界感非常好,這種情況明擺著就是她不能聽的,她也沒有那麼重的掌控欲,總歸沒有原則性問題,她都能接受。
“啊,好,你也累了一天,你先睡,我跟她說點事,一會兒就回去。”
這邊許永清一邊吃飯,一邊聽著閨女這些天的壯舉,直接傻眼了!
那個底下人傳的神乎其神的“代購”,是他閨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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