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事實上,其實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快。
許永清確實是急得不行,但是,情況也確實緊急,這次的雪下的又急,又猛,範圍還大的很,不光這邊,部隊,縣城,附近鄉鎮,幾個農場,稀稀愣愣的幾個村子,甚至可以說,周邊的幾百里,都被這場雪隔成了無數個獨立的小世界。
縣城那邊各單位,工廠,有人組織,還有幾分自救的能力,但是底下的鄉鎮,農場,分散的村子,才是救援的重點。
大雪封路,大雪封山,雪量大,一邊清,一邊下,最底層居然還有一層薄薄的冰,別說往外送物資,想正常走路都難,兩天的時間,就是清路,都沒推進多遠,回過頭來,剛清出來的路,又被新下的雪覆蓋了。
三天兩夜後,雪還沒停,附近的村子已經有房子被雪壓塌,出現人員傷亡的噩耗。
會議室裡,別說許永清,王懷仁也暴躁了,
“這麼下去不行,不光是村裡的傷員,農場那邊,物資是不缺,但是這個溫度,對馬牛羊來說可都不是好事。
還有出去挖渠的連隊,物資斷幾天了?”
許永清滿嘴的泡,
“兩天了。”
東北的溫度比這邊低,也經常下大雪,倒是不怕孩子不適應,頂多是住的條件差,要受點兒罪,他也不擔心他閨女餓著,但是那麼多人,也不好作弊,尤其冷不丁的這種情況,這孩子還不定怎麼著急呢。
再一個,他也擔心閨女心軟衝動,看不慣大家捱餓,再拿出一堆東西來,那可就熱鬧了。
哦,還有個長平。
“一連還好,住在村裡,有群眾基礎,真到了斷糧斷柴的地步,還有百姓能依靠。
二連三連,那可是實打實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他們的情況,才是真的危險。”
在座的人也都是滿眼血絲。
外面的人受了多久的苦,他們就擔驚受怕了多久,沒有人能睡得著。
那邊魏連長也以為很快就會等來救援,結果,等了兩天多,還是沒有訊息,他的心就沉了,看來,這次的雪災,比他想到的嚴重。
看了看角落裡的糧食袋子,他嘆口氣,省著省著,東西就這麼多,一天一頓粗糧菜粥,對這些大男人來說,也就是維持著肚子裡有個底的程度,全靠著一碗一碗的薑湯,把肚子撐起來。
可是,這就是水,根本就頂不住一點兒,出去揮了幾下鍬,肚子就空了,兄弟們一個個都說沒事,能堅持,可是,他看的清清楚楚,那幾個年紀小的,餓的受不住,就偷偷的抓了雪往嘴裡塞。
他心裡難受,看的就想哭,愁的頭髮都要白了。
可是,他只有這一把子力氣,也變不出來吃的東西呀!
戰士們都出去清雪了,院子裡剩下的都是學生,一天一頓粗糧菜粥,幾天下來,來那最開始的抱怨都沒有了,一個個都蔫蔫的抱著被子發呆,有那個精神,還不如好好休息呢。
許知桃坐了一會兒就起身活動,有狼皮褥子,也擋不住這地下的寒氣潮氣,還不如多動動。
看了看一屋子蔫噠噠的同學,許知桃小聲的問楚玉,
“我要去廁所,你去不去?”
楚玉正困頓,好不容易把窩子捂熱乎了,她不想動,無力的擺擺手,
“你去吧,我打個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