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讓人心酸的是,有一個女生一個體弱的男生,和兩個小戰士,臉色是不正常的紅色,更是咳咳的咳嗽不斷,那個樣子,許知桃可是太熟悉了,風寒發燒了。
衛生員也趕緊扒拉著找藥給他們喂下去,他也很無奈,
“帶來的藥都用了,這大雪刨天的,明知道這邊山上可能就有藥材,但是一步也出不去,我是一點兒招也沒有,這環境,還得餓著肚子,我是真怕出事,幸好後來有好心人偷偷的送了物資來,不然現在,”
他搖了搖頭,可以看出十分明顯的慶幸,
“副旅長,能儘快先把他們送回去嗎?凍的太狠了,時間太長,他們這炎症都到肺了,就是用了藥,也需要一個稍微安穩的環境恢復,這風天雪地的,不行啊!”
許知桃暗自懊惱,就說好像忘了什麼,原來是藥。
這邊慘是慘了點兒,好歹人還是全的,到了三連,情況就更糟了。
三連走出去一段距離,找了一處地勢高的地方,這白毛風一吹,雪是沒那麼厚,有的地方還露著地面,活動是沒怎麼受限,一群人躲在一處斷牆後面,也能擋一些風。
不過這地勢高,有好處就有弊端,風大的時候,這半截斷牆還真就擋不住什麼,甚至,高處的風更大。
這不,同樣是二百多人,擠在這斷牆底下,病倒了一大半,有一部分甚至都已經昏迷不醒了,許永清他們到的時候,只有二十幾個人能勉強站起來,這其中,也只有不到十個人,看著是還是健康的。
許永清眼圈立刻就紅了,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,攥著拳頭,差點兒當場就失控,
“是我來晚了,是我對不住兄弟們,”
三連長搖搖頭,試圖更清醒一些,
“副旅,兄弟們沒有孬種,只是,這風雪實在是太大,大家又都餓著肚子......”
許永清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了,連連擺手,示意身後的人趕緊把帶來的食物拿出來,讓衛生員也趕緊給大家看看,自己卻背過身去半天沒出聲,只是那肩膀抖得厲害。
許知桃跟著衛生員打下手,也全程沉默不語,只默默的遞個藥,遞個水,直到挨個看過,確定吃了藥都不會有生命危險,她才悄悄的鬆口氣,轉頭去看有些頹廢的老父親。
“爸,都沒事了,放心吧。”
許永清自責嗎?
自然是自責的。
如果他能早些出發,路上再快一些,可能這些人就能少受一些罪。
大錘同志小聲的解釋,
“真不是不是故意拖延時間,雪來的太大太急了,發現異常之後,師裡就第一時間安排人去收集物資和藥品,準備救援了,只是,雪勢太猛,物資車也耽誤了不少時間,然後一夜之間,就大雪封門了。
從那時候就開始派人清路了,只是前兩天的風雪實在太大,路也滑,出去清路的小隊也受傷了好幾個,沒辦法,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。
這幾天家裡的人都派出去了,附近幾個村子都有被雪壓塌的房子,還有人員傷亡,副旅長他,從那天開始就沒回過家,也沒睡過一個好覺,惦記你,惦記這邊,還有前面的農場,可是,那路,實在是過不來,有好幾個新兵蛋子清雪的時候不小心摔到溝下面去了,傷得不輕。
還有那些學生家長,有好幾個離得近的,都找上部隊了。
他急得不行的時候,就自己拎著工具跟著一起清路,可是,你也看見了,前腳清完,後腳就蓋上了,這個天兒,夜裡幹活的效果更不好。
這不,就耽誤了這好幾天,你看看他那眼睛,都是紅血絲,還有那頭髮,我看著,好像都有白頭髮了。”
許知桃抿嘴看著,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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